正襟危坐。低頭看腳。像極害怕被老師提問的學渣。悄悄側目。隱藏在余漢謀的身后。最好是光頭的角度,永遠都看不到自己。結果……光頭沒出現。他來了。但是沒走出來。就站在墻壁背后。不動。難道是要聽墻角?
呵呵……什么癖好。聽到余漢謀叫道:“少龍……”“余長官。”張庸只好將心思收回來。小心謹慎的回答。光頭就在隔壁。不敢亂說話。時刻得保持忠心耿耿的人設。唉……真累……好想將光頭賣了,然后周游全世界……這個余漢謀也是煩。總揪著我做什么?
我和你才第一次見面……“少龍啊,你來咱們南邊,其實好得很。咱們一起商量,如何收復廣州。”“收復廣州?”“對。我一直在籌劃著反擊收復廣州。你要是能夠助我一臂之力,感激不盡。”“只要委座批準,我非常樂意!”張庸爽快的點點頭。幫忙打仗?沒問題。現在漢口其實暫時沒有仗打。雙方都很安靜。隨著陳誠去了九江前線,估計日寇那邊也察覺到了,肯定會圍繞著九江做文章。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張庸離開漢口,去收拾北部灣登陸的日寇,也算是開開葷。如果第四戰區真的有兵力反擊廣州,他也不介意去打下手。無論是誰殺日寇,他張庸都要幫幫場子。眼下,日寇在桂省有三個師團,在廣州方向也是三個師團,兵力都不太充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日寇的兵力也不是無限的。總有封頂的時候。想要調集重兵圍攻漢口,兩廣方向,不可能繼續增加兵力。確實有機會殲敵。重創日寇一兩個師團,完全有可能。不過,國軍主力同樣是云集漢口周邊,在兩廣同樣兵力不足。“余漢三,就憑你,也想收復廣州?”忽然有人嗤笑。是王陵基。滿臉不屑。張庸:???
咦?這兩位有矛盾嗎?
一個川軍,一個粵軍,似乎八竿子打不著……等等……余漢謀為什么叫余漢三?家里排行老三嗎?
“王老方,你閉嘴!”余漢謀霍然站起來。指著王陵基怒罵。還重重的拍桌子。砰砰響。張庸:……一時間驚呆了。不是。這是開會啊!還是光頭主持的會議!
結果,你們兩個就這樣懟上了?
我是不是走錯片場。感覺像是日寇海軍馬鹿和陸軍馬鹿開會……“丟你雷某!”余漢謀用粵語問候對方親人。雖然他說的是粵語。但是,周圍的人都能聽懂。盧瀚靜悄悄的將椅子往后挪。徐瑤庭則是端起茶杯要喝水。王陵基戴著非常時髦的墨鏡,別人都看不到他的眼神變化,像是沒事人似的。然而,誰都知道,他肯定是要反擊的。果然,王陵基陰陽怪氣的說道:“韓復榘丟了濟南,被槍斃了。你丟了廣州,一點事都沒有……”“含家富貴你!我是丟了廣州,那上海……”余漢謀也一肚子怒氣。聲音戛然而止。是被張庸踢了一腳。瞬間清醒。當初,韓復榘就是因為說了同樣的話,被斃了。丟了上海、金陵,誰要負責?當然是光頭。難道你是要槍斃光頭?
驀然間意識到,這是王陵基給自己挖坑。如果他余漢謀一時忍不住說出來,估計回頭就會被老蔣收拾。“余長官,你是在說我嗎?”張庸緩緩說道。“當然不是。不是。”余漢謀醒悟過來,急忙連聲否認。幸好被張庸救了。否則,后果堪憂。“淞滬會戰,金陵會戰,都是我負責斷后。要說有責任。都是我的責任。”“不是說你,說你……”“那你就是說委座了?”王陵基又陰陽怪氣的接口。專門針對余漢謀。不過,此時此刻的余漢謀已經冷靜下來了。當然不可能輕易上當。他坐下來,冷冷的說道:“要說責任,在座這么多人,除了少龍,誰都有責任。都是死罪!”微微一頓,他盯著王陵基,冷冷的說道:“淞滬會戰的時候,你王陵基的部隊還在吃奶呢!”驀然站起來,狠狠一拍桌子,厲聲罵道:“金陵保衛戰的時候,你在哪里?我的部隊都到金陵了,你還在整訓。你特么的動作那么慢,吃屎都趕不上熱的!徐州會戰,你的部隊是生力軍。剛剛到達戰場。結果一個軍都打不過日寇一個聯隊!呸!”張庸:……得,名場面來了。一方面是帝林。一方面是羅明海。差不多了。就差沒有吐口水了。實在搞不懂,他倆有啥矛盾。一個川軍……一個粵軍……沒理由啊!王陵基怎么一直逮著余漢謀開炮?
難道是要去做第四戰區司令長官?好吧……這確實是理由。大家都想進步。低頭。沉默。繼續吵吧!吵吵有益身心健康。果黨開會,
沒有人吵架,那才叫不正常。一會兒如果有人再來一句總座高見,那就真的是完美了。各種名場面都有了。忽然覺得光頭其實很聰明。先讓你們吵。吵完再開會。“張專員。”小諸葛忽然開口。張庸:???
不是。你叫我做什么?我想摸魚……你們吵。我聽。我不說話。我啞巴。“白長官。”“你是督察專員,應該執行會場紀律。”“啊?”“你有這樣的權力。”“我……”張庸木然。這……沒聽說。還有會場紀律這回事?
我特么是督察專員,不是紀律委員。等等……好像確實是紀律委員。督察專員,本來就是負責執行軍法的。會場紀律,也是軍法的一部分。他如果較真的話,好像確實可以……“我違反紀律,我去隔壁反省。”余漢謀說道。說罷,轉身離開。真去隔壁了。張庸:???
等等。老哥。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你去反省了。那王陵基去不去?他要是不去的話,我這個紀律委員沒法干啊!怎么辦?
只能是鐵面無私了。都被架在火上烤了。那么多人看著……站起來。朝王陵基說道:“王司令,請。”王陵基哼哼兩聲。站起來。轉身。也去了隔壁。有沒反省不知道。巴適了。安靜了。張庸松了一口氣。原來自己還要做紀律委員啊!真是……下次邱瘋子再說總座高見,自己直接將他拉出去,太陽底下站軍姿一天!
讓你一天到晚都在抖音說總座高見,沒完沒了……光頭終于出來了。陰沉著臉。“委座!”眾人齊刷刷站起來。張庸當然跟著站起。然后發現糟糕。余漢謀跑了。位置空缺。沒有余漢謀的阻擋,光頭一眼就能看到他。“吵吵鬧鬧!”“不成體統!”光頭嘴里嘟囔著。然后坐下來。壓壓手。示意所有人跟著坐下。安靜。都正襟危坐。在光頭面前都很規矩。畢竟,后面還坐著一個紀律委員呢!咦?
紀律委員怎么腦袋搭的那么低?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他們哪里知道紀律委員內心的苦楚。我只想混日子的啊!結果……整天被點名。啊啊啊……煩死了……“少龍啊!”光頭開口了。張庸頓時渾身一陣激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