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有通訊參謀趕來。呈給張庸一份電報。是九戰區長官部發來的。內容是已經調集71軍、72軍趕來德安附近助戰。第71軍是精銳。下轄87、88兩個王牌師。軍長宋希濂。黃埔一期高材生。要說血緣,71軍比74軍還要優秀。最出名的兩個王牌師,都在71軍。但是第72軍就比較拉胯了。是川軍。由新編13師、14師組成。幾乎可以說是三線部隊。如此大戰,九戰區只能調動兩個軍增援,其中一個還是魚腩。顯然,是遇到了其他困難。激戰暫告一段落。張庸回到第四軍軍部。立刻被參謀告知,說軍長歐震有事找他。來見歐震。“專員。”歐震看到他,立刻屏退左右。“歐軍長,有話直說。”張庸自顧自的拉過一張板凳,然后坐下來。剛才打仗累了,需要休息休息。歐震還站著。“專員,戰區通報,日寇正在拼命的向漢口攻擊前進。攻擊力度很大。”“是嗎?”張庸查看空指部地圖。確實,在江北,有多個日寇火炮標志。蘄春、黃梅、宿松等地都有。還有日寇的坦克標志。數量也不少。查看,都是75毫米山炮。以及九五式坦克。“日寇已經連續攻克蘄春、浠水。還渡江攻克了黃石。正在向鄂州進發。”“這么快?”張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日寇真的很著急。感覺好像是要孤注一擲,不管不顧的,一定要將漢口拿下來。不得不說,日寇出動的兵力真的很多。江北一帶,就有五個師團。南岸也有好幾個師團。面對氣勢洶洶的日寇,國軍執行的,還是誘敵深入的戰略。用空間來換取時間。避敵鋒芒。在萬家嶺附近被羈絆住的日寇三個師團,其實是偏師。它們的目的,是攻克南昌。所以,它們即使被攔住,對攻擊漢口的日寇,也沒有太大的影響。那么問題來了,日寇為什么那么著急進攻漢口?
難道不知道,即使攻克,也有可能被反推的嗎?肯定是發生了一些事……“日寇現在的攻擊,好像是發瘋似的,完全不顧傷亡……”歐震繼續說道。一個參謀到來。欲又止。“什么事?”“報告!兵團部來電,請軍長和專員都去開會。”“現在嗎?”“是的。請兩位盡快趕過去。”“知道了。”歐震看著張庸。張庸點點頭。霍然站起來。估計是有什么要緊事。只有軍長級別才能知道。“走!”“好!”兩人翻身上馬。山區地形,騎馬才是最快的。兵團指揮部在三十里外的一個小村莊。人煙稀少。如果不是有大量國軍進駐,這個小村莊,可能一萬年都不會為外人所知。“專員!”“專員!”陸陸續續有人上來打招呼。王耀武已經到了。還有65軍軍長李振球。63軍軍長張瑞貴。除了王耀武的74軍。其他都是粵軍。都是臨時從嶺南調來。薛岳和吳奇偉都是粵省人。麾下又那么多的粵軍。難怪要將王耀武調來。否則,光頭肯定睡不著。可想而知,王耀武的處境,應該不是很好。他就是來摻沙子的。不但要打仗,要消滅日寇,還要和粵軍搞好關系。其實挺累的。“發生什么事了?”張庸從馬背上跳下來。問王耀武。看其他兩人的沮喪神色,就知道沒有好消息。不過,他張庸無所謂。俗話說,否極泰來。熬過這段時間就好啦。整個抗戰,其實就是熬。只要堅持不投降,日寇就無計可施。最終仆街。我們消耗了日寇大量的資源,迫使日寇不得不對南洋動手。最終觸碰英美的核心利益。被制裁。然后冒險發動太平洋戰爭。即使歷史重演一遍,日寇也沒得選擇。開戰是死。不開戰也是死。“日寇今天早上占領了廣州。”“是嗎?”張庸心想,原來如此。遲早的事。他一點都不感覺驚訝。現在是日寇得勢。可以在多個方向展開攻擊。廣州那樣的大城市,日寇肯定是不會放過的。日寇又有海面上的絕對優勢。運輸軍隊登陸,是輕而易舉的事。此外,光頭將粵軍的主力抽調了大部
分前來保衛武漢。余漢謀那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唉……”王耀武搖頭嘆息。他也感覺前路茫茫。看不到勝利的希望。廣州淪陷了。下一步會是哪里?
漢口又能支持多久?如果漢口淪陷,下一個又會是哪里?“老王!”張庸一本正經的叫道。王耀武這才抖擻精神。“老王,相信委座。委座會帶領我們取得勝利的。”“當然。”“我是認真的。只要委座堅持不投降,最后的勝利就是屬于我們。”“你說得對。”王耀武緩緩回答。但是依然神色冷峻。張庸知道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雖然自己說的都是事實。沒錯,光頭其實不需要做太多的事。他只需要堅持不投降,就能贏得最后的勝利。無論局勢多么糟糕,只要他始終不投降,他就是有功勞的。這番話,是說給王耀武聽的。也是說給旁邊的人聽的。最后肯定傳到光頭那里。“誰要是蠱惑投降,我第一個殺了他!”張庸朗聲說道。也算是間接表明自己的態度。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你光頭要是投降,那就不是委座。到時候,我一個干掉你!你自己想想。“進來吧!”這時候,吳奇偉出來了。一行人于是轉身,進入會議室。薛岳已經在里面了。張庸看了看四周,坐在吳奇偉的對面。不該低調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低調的。尤其是今天的會議。薛岳的臉色也是緊繃著,很冷峻。“開始吧!”“好。”“相信諸位都知道了,今天早上,廣州不幸淪陷,第四戰區長官部已經轉移到韶關。”說完,沉默。所有人都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吳奇偉的目光落在張庸身上。張庸想了想,舉手。我是小學生。我很懂規矩的。發前先舉手。得到允許才開口。“張專員,請講。”“如果我說,其實這是好事,各位會不會罵我?”張庸緩緩說道。所有人立刻抬頭。眼神迷惑。好事?這是什么論調?
粉飾太平嗎?
“愿聞高見。”張瑞貴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