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庸來接電話。林主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這段時間,國府上下,所有人應該都很煎熬。包括那些漢奸。漢奸估計也在琢磨著,怎么投敵、什么時候投敵才能利益最大化。投敵以后,可能會得到什么待遇等等。但是暫時還沒有大批量投敵的。姓汪的也沒什么動靜。最近反而非常的低調。他幾乎都要被遺忘了。主要是日寇還覺得,單純依靠軍事行動,就能讓老蔣屈服。日寇大本營還幻想,只要拿下武漢,光頭肯定就會投降了。直到幻想破滅,確認老蔣不會投降以后,才不得不將目光投向姓汪的。自始至終,姓汪的都不是最佳人選。事實上的確如此。姓汪的投降以后,對日寇來說,幾乎沒什么用。反而是多了一堆的蛀蟲,拼命的貪污挪用,將日寇自己氣得吐血。“林主任,是我,張庸。”“少龍啊……”“林主任,您請說。”“有個事情……”“是要我回去漢口嗎?”“委座還沒下定決心。”“好的。您說。”“你還記得馬克西姆那個法國人嗎?”“記得。上海法租界公董局的,總董事。他怎么啦?”“他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談談。”“和我談談?”“對。委座已經答應了。”“是嗎?”張庸疑惑。馬克西姆要和自己談什么?
那個家伙,傲慢的要死。眼高于頂。法國人特色。此時此刻的法國人,是站在云巔之上。蠻橫無理。然后被元首一頓暴揍。立刻從云巔栽下來。直接仆街。前后變化之快,令人唏噓。“馬克西姆很快就會去安慶,當面找你。”“好的。我等他。”張庸答應著。判斷是公事。因為這件事,經過了侍從室。光頭也知道了。如果是私事的話,馬克西姆根本會秘密行事的。根本不會經過光頭。那么,問題來了,什么公事,會找到自己?
好像自己和法國人沒來往。“張庸。”林主任忽然提高語調。“到!”張庸下意識的朗聲回應。“委座任命你為外交部特別專員。參與外交事務。”“是!”張庸答應著。心想,又是一個虛職。外交部特別專員。一看又是沒薪水的。瑪德。怨念。一天天總是叫老子干活,又不給老子開工資。我又不是核動力驢……我要罷工……“你的薪水和外交部長齊平。月薪720法幣。”“多少?”“顧部長是多少,你就是多少。委座月薪是800法幣……”“愿為黨國效勞!”張庸的干勁立刻就上來了。沒別的。終于有工資拿了。哈哈!數量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名正順的收入。但是!等等!我不要法幣!
我要大洋!我要現大洋啊!法幣不頂用啊!哦,沒關系。我自己兌換。有錢拿了。工作態度立刻就端正了。做核動力驢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薪水足夠高……“林主任,那我和馬克西姆談完以后,怎么向上匯報呢?”“寫一份備忘錄吧。”“可是,林主任,備忘錄我寫不來啊……”“這……”林主任短暫沉默。忘記了。張大專員連小學都沒讀完。雖然本事非常神奇。但是他寫出來的字,文化人確實沒有人看得下去。張庸寫的那些書面命令,甚至還有錯別字。委座也看過,無奈搖頭。其實,張庸并沒有寫錯別字。只是無意識的將一些字寫成了簡體字。那些他知道有繁體字的,都盡量寫繁體字了。可是,有些字,真的沒意識到,然后就將簡體字寫出來了。在別人眼里,自然就成了錯別字。是不學無術的鐵證。“那就找個妥當的人寫吧。”“明白了。”張庸答應著。林主任很快就掛掉了電話。大家都很忙。也很疲憊。可能對于前景也比較悲觀。放下話筒。歪頭。琢磨。得臨時找個筆桿子。最好是美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反正他的名聲已經爛大街。想起那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好,就是她了。感覺她似乎有點膽子的樣子。敢主動來找自己說話,應該是有幾分本事的。于是走出指揮部。來到昨天的地方轉悠。果然很快看到那個姑娘。得,對方估計也是在圍繞著他打轉。毫不掩飾試圖接近他的動作。這算是雙向奔赴嗎?或許是吧。“你,過來!”“專員大人。”對方落落大方的過來了。雖然有點害羞。但是更多的卻是渴望和期盼。毫無疑問,對方是一個有心計的姑娘。在漂亮的外表下面,還帶著一點點野心。不過,無所謂了。他身邊的姑娘,哪個沒有點野心?
單純善良的姑娘,也不可能來到他的身邊啊!即使有,也會慢慢的被邊緣化。好像以前的那個白月光姑娘,蘇幼惜,漸漸的沒有消息了。說來說去,真正的小白,可能只有宋子瑜?她地位超然,暫時不需要和其他姑娘同臺競技。但是以后就不好說了。“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子虞芷蕾。家父虞嘉熙。姐姐虞牧歌。”“嗯?”
張庸愣了愣。不是。你是虞牧歌的妹妹?
等等。你跑來這里湊什么熱鬧?怎么沒聽虞牧歌提起過?、這是玩的哪一出?
“讓專員大人笑話了。小女子在虞家,乃是庶出,并無地位,和姐姐完全無法相比。這次主動來找專員大人,也是希望能夠在專員大人這里,謀得一份差事……”“你什么文化水平?”“小女子在南洋留過學。文化倒是有一些。”“你會說法語嘛?”“會。”“那好。來給我做秘書吧!”“謝謝專員大人。”虞芷蕾喜不自勝。立刻碎步靠近他。張庸對她們姐妹的狗血劇情不感興趣。反正她肯定不缺錢。虞家的二小姐啊,怎么可能缺錢?所以,就不用給她發工資了。可以免費使用。長得漂亮,有文化,還不用給發工資。這樣的牛馬去哪里找?很快,接到報告,說馬克西姆到了。張庸眉毛揚了揚。速度很快嘛!看來對方很著急?
那好,咱們慢慢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著急……“請他進來。”“是。”很快,馬克西姆進來了。自己來的。沒有帶其他人。保鏢什么的,都被攔截在外面。看到張庸坐在會客廳里面,馬克西姆立刻大聲嚷嚷起來,“張,我要你立刻清除江水里面的水雷……”張庸其實有外掛法語語包。但是,故意裝作聽不懂。側頭看著秀麗的女秘書。“他說什么?”“這位先生說,請你清除江水里面的水雷……”“什么水雷?”張庸繼續裝傻。依稀間,已經明白自己的任務了。光頭已經對法國人非常失望。甚至是有些不滿。不想和法國人玩了。法國人雖然是國聯老大。但是,之前的九國公使閉門商討會,法國人并沒有派代表參加。公然缺席了。連日寇都派來了代表,偏偏是法國人沒有來。可見是完全不給光頭面子。現在,對方有求于華夏,光頭當然不爽了。只是,他和顧維鈞都不好出面拒絕,于是讓他張庸來充當惡人。正好,這件事,的確是和他張庸有關。名正順。長江航道里面的水雷,的確是他張庸放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詳細情況。虞芷蕾翻譯過去。馬克西姆立刻咆哮起來,“水雷!是你釋放的水雷!是你釋放的!”張庸歪著頭。用手指捂住自己的耳朵。同時朝虞芷蕾打眼色。示意她同樣捂住耳朵。懶得聽對方聒噪。“你,你這是什么態度?”“張,你告訴我,你這是什么態度?”“你的態度太惡劣了!我要懲罰你!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馬克西姆頓時更加生氣了。外面的保鏢聽到,試圖沖進來。結果被攔住。“嗒嗒嗒……”“嗒嗒嗒……”槍響。是湯姆森沖鋒槍的聲音。隨后,大群大群的國軍士兵趕來。將馬克西姆的隨從團團包圍。虞芷蕾的臉色有點蒼白。顯然是緊張了。她沒遇到這樣的情況。開槍了。就在門口外面。
“你,你,你敢這樣對我!你們,你們……”馬克西姆氣得渾身發抖。張庸視若無睹。自顧自的玩弄手指。很快,覺得自己的手指沒什么好玩的。于是拿起虞芷蕾的小手……美女的小手就是白嫩啊,軟若無骨……“別這樣……”虞芷蕾臉色暈紅。低聲輕語。試圖抽回自己的小手。但是沒什么力氣。最終還是被他握住。“你們……”“太過分了!”馬克西姆沖上來,要抓張庸的手。結果,張庸反手就是一巴掌。將對方的手腕打回去。幾乎打骨折。“啊!”馬克西姆慘叫一聲。外面又是一陣騷動。但是很快又安靜。那些法國人隨從試圖掙扎。但是沒用。早就被好幾個人按住了。這里是張庸的地盤。連日寇都沒辦法撒野。何況是幾個法國人?
“你,你,你,我要控告你!”“馬克西姆先生,麻煩你先搞清楚,你是來解決問題的,還是來跟我吵架的?”“你,你……”“如果你是來跟我吵架的,我會將你們殺了,然后扔入江水里面,然后對外宣稱,你們不幸觸雷身亡……”“你敢?”“然后,我會被國府處分。但是,你已經死了。”“你敢……”“馬克西姆,你冷靜的看清楚。你們法國人,對我們華夏的抗日戰爭,沒有提供絲毫幫助。我們已經對你們非常反感。否則,你也不會來到我的面前。”“你胡說……”“給錢!”“什么?”“想要清除水雷,可以,但是需要你們支付費用。清理一枚水雷,十萬法郎……”“你滾蛋……”話音未落,立刻感覺不對。張庸霍然站起來。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啪!
啪!
左右開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