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調兵,你用統帥部的名義啊!為什么要我張庸用個人的名義?不符合規定啊!統帥部難道調不動?不可能。這五支部隊,都是老蔣的心頭肉。尤其是36、88、87等三個師,都是國軍最最頂尖的戰斗力啊!
這三個師的師長,也都是黃埔學生。又隸屬陳誠的指揮。絕對不存在調不動的情況。為什么要自己私自調動?“主任……”“動作要快!”“是。”“好。”林主任掛掉了電話。張庸拿著話筒。還在懵逼狀態。不是……到底是啥意思啊?能不能說明的清楚明白一點啊?就算是背后陰謀整我,也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吧!
該死……真的沒想通。偏偏是又不能找人詢問。這件事,連劉真真都不敢旁聽,哪里敢告訴其他人?可是,林主任又說要快……急死人!
瑪德!頭痛……深呼吸。盡可能冷靜。走出總統府。這種傷腦筋的指示,真是夠夠了……附近有一個黃點。沒看到人。也無法標注。但是很奇怪,似乎有種熟悉感。“我隨便走走。你們不用跟著。”“是。”張庸默默的走過去。發現黃點居然就是齊九鼎。他正在喝茶。心頭一寬。救星來了。自己不懂,可以問齊九鼎。這位爺,似乎身份不一般。是個見多識廣的。他出現在這里,似乎也是為了讓自己能找到。在西安,在上海,都是如此。或許,就是那邊專門派來幫助他的吧。“齊老板。”“咦?專員大人。”“這邊。”“好。”張庸帶著齊九鼎進入附近一個空房子。仗著有雷達地圖幫助,只要是沒有人在家的房子,都是他張庸的。都能臨時借用。技術開鎖。輕松進屋。發現里面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塵。估計房屋的主人,離開金陵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應該是躲避戰亂去了。“坐。”“好。”分別坐下。張庸直不諱。當面請教。齊九鼎思索片刻,緩緩的說道:“依我看來,都是老蔣的小手段。”“他想要坑我?”張庸眉毛上揚,“以后怪責我私自調兵,整我?”“倒也不是。是他和那位有過約定。”“哪位?”“軍事參議院,唐院長。”“什么約定?”“就是將金陵的防衛大權交給唐院長,并公開承諾不會私底下從金陵抽調一兵一卒。”“那現在……”“他擔心自己的精銳都折損在金陵,于是想要將部分精銳撤出。但是又有約定在前,不可能親自開口,以免落人口實。于是只能找你出面。由你來操作。別人自然怪罪不到他的頭上。”“原來如此……”張庸終于是明白了個大概。就說什么事需要繞那么大一個圈。原來是說話不算數。之前,要唐院長答應擔任守備司令,什么條件都允諾。結果過后,又后悔了。于是就要出幺蛾子。但是吧,又死要面子。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臉。于是只好找他張庸過橋。“他直接給陳誠密令不就行了?為什么要找我?”“因為唐院長也是有脾氣的。一旦脾氣上來,會整治陳誠。別人也不好說什么。”“難道唐院長不會整治我嗎?”“你這個督察專員,其實是虛職。唐院長管不到你。但是能管到陳誠。”“對哦,虛職……”張庸忽然意識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老蔣從來都沒有給過自己實職。包括師長、軍長、司令什么的。從來都沒有。自己擔任的實職,都是校級的。都是空軍那邊的。這個督察專員的等級確實很高。但是其他八個,都是兼職。別人都是另外有實職的。唯獨他沒有。可以給自己很高的榮譽。國光勛章都愿意給。但就是不給實職。必要的時候,只需要拿掉他的督察專員頭銜,他就什么都不是。而他所謂“督察”的部隊,也只是“督察”而已。別人都是有正兒八經的指揮體系的。拿掉他的督察之權,部隊不會有任何變化。
李天霞、李仙洲、龍慕韓,全部都是黃埔生,當然是聽校長的。你說吳克仁會不會聽老蔣的?當然聽。呵呵。玩手段呢!
“你在琢磨什么呢?”“督察專員的確不是實職……”“你好像悟到一些什么了。”“謝謝指點。”“我們是朋友。現在是。以后也是。你說呢?”“當然!”張庸緩緩的點點頭。想到那位送給自己的“朋友”兩個字。“我現在應該怎么辦?”“少龍,你自己的看法,金陵能守得住嗎?”“守不住的。”“能守多久?”“最多一個月。”“那就沒什么區別了。”“沒區別?”張庸疑惑的自自語。然后緩緩點頭。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對方確實是高人啊!每次指點都恰到好處。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恭喜你!”齊九鼎站起來,伸手。“恭喜我獲得國光勛章?”張庸站起來。臉色怪怪的。“是的。”“我好像是果黨這邊的人……”“但是你消滅的是日寇飛機。”“這……”“無論是什么黨派,無論之前是什么人,即使以前和我們有血海深仇,只要放下芥蒂,站在抗日戰線上來,只要消滅日寇,殺敵立功,都是應該獲得榮譽的。我們都承認。”“呃……”“少龍,恭喜。你是名副其實的功臣。”“唉,可惜,金陵還是守不住。還是要撤。必須用空間來換時間。將日寇的戰線拖長,我們才有反擊的機會。”“你好像跟我說過,我們要用漫長的時間來打敗日寇。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其實……”張庸下意識的想要說,只要八年。但是后來想了想,又縮回去了。這個數字,還是盡量少提吧。反正提了也沒有人相信。倒顯得自己神棍。現在的他,似乎不需要神棍了。“謝謝指點。”“重了。我也就是這么隨便一說。”“齊老板,你今年多大?”“三十五。”“希望五十年以后,我們還能見面。到時候,我去看你。”“五十年以后?那可說不定哦。”“一定要活著。到時候,將會是一個全新的世界。真的。齊老板,到時候,我一定回來看你。”“回來?”“沒錯。回來。”張庸含笑告辭。心頭大石落地。五十年以后……改革開放的春風……應該可以回來了。“專員。”“專員。”張庸回到總統府。直接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保密電話。“幫我接陳誠陳長官。”“是。”很快,電話接通。語調平靜。“陳長官,我是張庸。”“張專員,你好。”“陳長官,我現在以軍政部督察專員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抽調第36師、第87師、第88師,還有中央教導總隊、交通總隊,以最快的速度向馬鞍山進發。抵御日寇攻擊。書面命令隨后送到。”“明白。我立刻安排。”“好。就這樣。”張庸放下話筒。內心波瀾不驚。背鍋嘛。習慣了。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年輕。背得起。沒啥。“劉真真。”“到。”“通知參謀起草命令。”“是。”劉真真立刻去傳達。很快,一個高級參謀到來,草擬命令。張庸看完。簽名。程序走完。鍋背上。陳誠那邊,顯然早就知道此事。只要他張庸出面,部隊立刻開拔。隨著最精銳的三個師撤離,意味著金陵被放棄,已經是鐵定事實。沒有如果。現在,還有一件事。必須給唐院長打電話。他肯定知道了。被調走五支最精銳的部隊。他這個守備司令,基本上也就是擺設了。名義上,他還是守備司令。但是,從現在開始,已經沒有人會繼續聽他的。有時候,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動作,其他的聰明人,就會得知所有的答案。唉……自己又做惡人。“幫我接守備司令部,我找唐院長。”“是。”很快,電話接通。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才有人說話。“為什么?”“唐院長,金陵守不住的……”“我是守備司令。”“我負責斷后。”“你……”“我負責斷后。”沉默。良久。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雙方的呼吸。從凝重到平靜。“我明白了。”“唐院長,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唉……”“唐院長,冒犯了。”“秦淮河包場,你自己買單吧。”“呃……”張庸頓時暗叫糟糕。別介啊!
大佬,真的,別啊!你自己很明白,那是老蔣找我搭橋過河。都是老蔣在背后搞鬼。你不高興,罵我就行了。我很扛罵的。但是,你不能讓我自己掏錢去秦淮河啊!好大一筆費用,我那么窮……啊啊啊……這一次,自己真是虧大了……未完待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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