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什么東西?
水泥?一萬噸?暈!我要這個做什么?
系統還提供水泥的嗎?數量還那么夸張?
錯愕……然后點點頭。敢送就敢收。隨便怎么用。淡定。提著加蘭德半自動,來到167師。167師負責斷后。現在和日寇增援部隊交火的,就是167師。段興道正左腿跨在一個土坎上,上半身探出,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日寇的動靜。這個姿勢,完全就是標準的紅黨指戰員啊!國軍很少這樣的。國軍一般都是趴著。以策安全。只有紅軍那邊才會直接探出大半個身體。沒在怕的。“段興道!”“到!”段興道急忙跳下來。轉身。張庸擺擺手。示意他不要立正敬禮了。有事說。“且戰且退。”“明白。”“天亮以后注意防空。”“明白。”段興道一一答應。這些都是常識。他當然是知道的。但是很顯然,張庸親自到來,不可能就吩咐這些基本常識。“裝作失敗的樣子……”“什么?”“裝作阻擋不住的樣子,讓日寇一路追上來。”“明白。”段興道就知道會有下文。原來專員是要吸引日寇繼續向北。為今晚創造戰機。其實,日寇距離江陰要塞越近,機會越多。因為不需要出擊太遠,就能夠和日寇接觸。一晚激戰。在天亮前結束戰斗,又縮回去要塞里。日寇只有干瞪眼。要塞就是烏龜殼。打不爛,吃不掉。但它又橫在那里。“路上隨便扔點破爛。演的像一點。”“專員,你放心吧。這個我熟。以前經常用。很多白狗子都吃過我的虧。”“那就行了。”張庸沒有多說。這個家伙,白狗子都冒出來了。幸好沒有其他人聽到。否則……“我……”段興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現在帶的是167師,好像也是白狗子。身份轉換太快。還沒適應。“走了。”張庸轉身離開。具體怎么安排,那是段興道的事。他才不是老蔣那樣的微操大師。他的微操,是自己端著槍殺敵。沒事的時候,提著加蘭德半自動胡亂轉悠。如果有漏網的紅點就更好了。可惜,暫時沒有。被沒良心炮反復炸過以后,泥土都是松松的。一腳下去,浮土能掩埋小腿。幸好是他力氣大,可以無視這些阻力。依然健步如飛。切換地圖。找到炮營。跟著炮營一起行動。很快天亮。以為日寇飛機很快就會起飛。結果并沒有。空指部地圖的一小時飛行圈范圍內,沒有出現任何的日寇飛機。非常的安靜。疑惑……日寇是在做什么?
昨晚自己搞出那么大的動靜,日寇居然不報復?飛機留著下崽嗎?居然不出動?
他并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日寇內部,正在經歷激烈的風暴。風暴來自松井石根和柳
川平助之間。松井石根要收拾張庸。柳川平助要向金陵進軍。搶先攻占金陵。金陵是華夏的國都。如果能夠占領金陵,無疑是非常耀眼的功勞。按理說,松井石根是方面軍司令官,柳川平助只是軍司令官,后者應該無條件的服從前者。問題是,柳川平助是隸屬于大本營直接指揮的。日寇大本營也經常玩一些騷操作。并不愿意將兵力全部交付松井石根指揮。就好像后來的日寇11軍,編制上隸屬華中方面軍,但是,其指揮權,都是隸屬于派遣軍。甚至是直屬大本營。正面作用,是為了防止某個下屬一人獨大,擁兵自重。或者陽奉陰違。不聽指揮。負面,就是有可能造成指揮上的混亂。導致兩者相爭。現在就是,柳川平助和松井石根,出現了基本的分歧。一個要收拾張庸。報仇雪恨。一個要搶占金陵。功成名就。兩人各有理由,爭執不下。于是暫時停止進攻。等待大本營決斷。“專員。”“專員。”張庸順利回到江陰要塞。一路無驚無險。日寇沒有出動飛機,大家都安然無恙。大白天行軍,大搖大擺。完全沒壓力。“專員。”杜松岳前來迎接。張庸點點頭。拍拍身上的塵土。沒良心炮的威力真是沒說的。但是,泥土也是真的多。但凡是從戰場下來的,一個個都和泥人似的。身上全部都是浮土。怎么拍都拍不干凈的。耳朵里面,鼻孔里面,甚至肚臍眼里面都是泥土。怎么摳都摳不干凈的。“參謀長,你來的正好,安排大家到江邊去洗個澡吧!”“萬一日寇飛機偷襲……”“沒事的。我會提前預警的。一個小時足夠了。”“那好。”杜松岳于是派人去安排。頓時,所有的戰士,都是高興壞了。“沖啊!”“沖啊!”大家朝著江邊,瘋狂飛奔。雖然是十一月底,江水有點冷。但是,誰在乎呢?戰場那么血腥,那么殘酷,他們都不怕。會害怕水冷?當然,怕冷的話,也沒有人強迫你下水。“噗通!”“噗通!”一個個泥娃娃跳入江水中。江水的確比較涼。但是,撲棱撲棱幾下就習慣了。“專員!”“專員!”張庸來了。身上太臟了。他也要噗通幾下。直接在岸邊將衣服全部脫了,一絲不掛的,然后一頭扎入江水里面。這個動作極大的鼓舞了其他的戰士。專員大人都赤條條的。大家還猶豫什么?難道你比專員大人還害羞?
于是大家都全部扒光了,然后跳入江水當中。“噗通!”“噗通!”一會兒的功夫,江面就熱鬧的不行。到處都是浪里白條。盡情的釋放著從戰場下來的緊張和疲憊。張庸也是在水里撲騰了好一陣子。讓江水將自己沖刷的干干凈凈的。耳朵、鼻孔、肚臍眼,全部泡干凈了。江面上,有來自上游的運輸船,三三兩兩的停靠要塞碼頭。都是來自后方的支援。有兵員,有物資,有干糧,有藥品。藥品當然是中藥。只要是各種療傷、止血的中藥。大部分都是外用的。清創。包扎。敷藥。當時的處理流程,就是這樣的。只有極個別的大夫,才懂得挖彈頭、縫合之類。干糧是熱乎乎的。到手就能吃。忽然心有所思。發現有個熟人。曲櫻。那個揚州姑娘。曲家的二小姐?曾經和蘇幼惜一起的。她也來了。于是一個猛子,扎入江水里面,然后游到運輸船旁邊。直接爬上來。運輸船上面,好像就曲櫻一個女孩子。他也不怕。怕啥。死都不怕。當然,在果黨這邊才敢這樣。如果是在紅黨那邊,這是耍流氓,要被關禁閉的。“啊……”曲櫻正好看到他,頓時又羞又急。還以為是有人耍流氓呢!沒想到,就是張庸本人!這個大壞蛋!
啊啊啊,這個大壞蛋,居然不穿衣服就……捂臉。從手指縫里面偷看。原來男人是這樣的……“專員。”曲亞賢哭笑不得。給張庸找來一套衣服。請他穿上。看到旁邊那么多士兵在江水里面撲騰撲騰的,他心知肚明。肯定是戰場上下來的。在江水中發泄呢。和日寇作戰,也不知道傷亡多少人。能夠活下來的,都是幸運兒啊!“金陵那邊情況怎么樣?”張庸問道。“很不好。”曲亞賢緩緩搖頭,“亂糟糟的,沒個章程。”“是嗎?”張庸點點頭。不置可否。其實,曲亞賢看問題很準。沒個章程。就是沒有統一的指揮。非常致命。你干你的,我干我的。我不聽你的。你也不聽我的。本來就實力不如人,再上演這樣的亂斗,焉能不敗?想到統帥部和軍政部的電令……也是一團混亂啊!唉……“給你的。”曲櫻端來點心。臉蛋兒紅撲撲的。剛才,她什么都看到了。羞羞的。“謝謝!”張庸直接將盤子端過來。沒說的,狼吞虎咽。是真的餓了。還是非常餓的那種。埋頭苦吃。塞著嘴巴滿滿的。甚至噎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曲櫻頓時心痛了。他……到底有多餓啊?連飯都吃不飽!不行!她有責任!得讓他將飯吃飽了!羞羞……又心花怒放……她要管他吃飯!未完待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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