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滬。虹口。日寇派遣軍司令部。氣氛緊張。參謀們都是小心翼翼的。連喘氣都要十分在意。以免被人注意到。那個該死的張庸!
又在頻道里面給日軍帶來了噩耗。他發出來的明碼電報,都是有頭無尾的,沒有具體的信息。如果是換了其他人,根本就懶得理睬。可是,這是張庸發出來的,日軍就不敢掉以輕心了。因為他發出來的明碼電報,可能大本營都會關注的。海軍馬鹿可能也會關注。全世界都有可能關注。不得不重視啊!
急忙到處查證。忙得人仰馬翻。好不容易的,才查到是有運輸船被襲擊了。“報告。”“說。”“司令官閣下,昨晚,我軍有三艘運輸船被襲擊……”“都損失了什么?”“這……”“八嘎!說!”“系!”參謀苦著臉。內心緊張的要死。生怕說出去,立刻挨巴掌。損失那么慘重,他怎么敢直接說出來?可是,如果不說,松井石根的大巴掌,立刻就會扇到他的臉上。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報告。“準備補充第六師團的新兵運輸船,不幸被襲擊……”“來自熊本的新兵?”“系……”“損失了多少人?”“八百……”“納尼?八百人!三艘運輸船,居然損失了八百人?八嘎!廢物!飯桶!”“系……”參謀低著頭。腦袋幾乎是要塞進褲襠里。糟糕了……司令官誤會了。司令官以為是三艘運輸船。其實,那是一艘運輸船。八百新兵,都在一艘船上。然后被擊沉了。新兵沒有全死。只有三個人還活著。就是因為有三個人還活著,被路過的其他運輸船打撈打起來,才得知襲擊的發生。若非有人存活,可能派遣軍司令部根本就無法查證。但是,這僅僅是一艘運輸船啊!
“還有其他損失?”松井石根意識到不對。愈發煩躁。那個該死的張庸,誰教他的?居然用明碼電報挑釁自己。準確的來說,他挑釁的,不是松井石根,是整個大日本帝國。因為明碼電報誰都能收到。大本營能收到。海軍馬鹿也能收到。根本無法隱瞞。這對于松井石根來說,是巨大的壓力。幸好,運輸船被襲擊,和他無關。那都是大本營的安排。是大本營負責協調的船只運輸。但是,損失八百新兵,還是很惱火。來自熊本等地的新兵,都是補充第六師團的。師團長是谷壽夫。谷壽夫這個人,有點桀驁不馴。不太聽管。但是打仗確實不錯。非常勇猛。和第六師團相得益彰。所有第六師團的官兵,都是以野蠻彪悍著稱的。打起仗來,完全不要命。在淞滬戰場,第六師團一度所向披靡。戰績耀眼。直到遇到張庸……該死!又是這個張庸!他居然擋住了第六師團的進攻!
還讓第六師團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得不大量補充新兵。結果,新兵還沒上岸,又被擊沉。可惡,這個張庸,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到處都有他的身影?這個家伙是怎么跑到海上去襲擊運輸船的?
以松井石根的智商,實在是無法理解。張庸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武器?
“還有什么情況?”“報告司令官閣下,還有兩艘運輸船被擊沉。一艘是滿載炮彈的。一艘是搭載第九師團池田步兵大隊的。”“納尼?”松井石根震驚了。一時間忘記生氣了。整個人呆住。不是,你剛才不是說損失八百個新兵嗎?怎么忽然間又冒出來……等等!等等!松井石根忽然眼神兇光畢露。那個什么池田步兵大隊不重要。死人。死了就死了。但是那個炮彈……“什么炮彈?”“野戰重炮兵聯隊和獨立野戰重炮兵聯隊的炮彈……”“納尼?大炮彈?全部沉沒了?”“系……”參謀覺得厄運馬上就要降臨。司令官的大耳光,立刻就要扇過來。他決定當場裝暈。只要挨巴掌,立刻暈倒。保護小命要緊。否則,打完一巴掌,又來一巴掌,誰能受得了?但是……松井石根沒反應。準確來說,是懶得做出反應了。炮彈……步兵大隊……新兵……損失居然這么大。不可思議。匪夷所思。但是,隱約間,又暗暗慶幸。好像這些損失,應該是由大本營背鍋。而不是派遣軍司令部。他想到的,是利用這些事情,給自己的失敗找個下臺階。正好表示一下自己的困難。請求更多的援助。眼下的淞滬戰場,也是讓日軍非常頭痛。騎虎難下。必須咬緊牙關堅持。哪怕是將本土的師團抽空,也必須拿下來。只能贏,不能輸。否則,大日本帝國就會崩潰的。大本營正在瘋狂的組建更多的師團。組建完畢,立刻調來淞滬戰場。眼下,淞滬戰場,
日軍已經集中了十幾個主力師團。還有大量的混成旅團。可以說是精銳盡出。偌大的本土,就剩下一個近衛師團。其他的全部都抽調過來了。甚至,關東軍的精銳,也被抽調大半。“還有一艘運輸船又是怎么回事?黃金、白銀、銅塊又是怎么回事?”“是厚生省報告的。是從滿洲運輸財富回國的。屬于滿鐵株式會社。”“滿鐵?”松井石根忽然覺得如釋重負。那個張庸,死定了。都不要派遣軍出手。滿鐵就會弄死他。滿鐵的那些人,對自己的利益看的非常重。現在,滿滿一船的財富,被張庸搶了,滿鐵還能忍?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不擇手段,將張庸弄死。張庸死定了。真的。得罪滿鐵,后果比得罪軍方還嚴重得多。他松井石根,都不敢輕易得罪滿鐵的人。滿鐵的背后,是黑龍會。都是各級大佬。很多名宿。里面有很多人,甚至是明治維新的時候就參加了黑龍會的。資格老的可怕。滿鐵掌握的錢財又多,甚至還有自己的獨立警察系統。那個關東軍憲兵司令,東條英機,和滿鐵的關系就非常密切。是滿鐵在明面上的代人之一。最近東條英機很活躍。應該是滿鐵的人想要推舉他上位。現在好了,被張庸扇了一巴掌。“鈴鈴鈴……”“鈴鈴鈴……”忽然電話響。是內部專線。松井石根于是擺擺手。讓參謀退下。然后拿起話筒。參謀如釋重負。感覺自己逃過一劫。背后冷汗直毛。急忙轉身離開。“秋山君。”那邊,松井石根接電話。是秋山重葵打來的。兩人經常有些聯系。主要是和租界有關。畢竟涉及到西洋列強。需要和外務省時時刻刻溝通。之前炮擊法租界,就讓外務省非常被動。法國人跑到秋山重葵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還威脅法國人會采取進一步行動。后來大本營將第六師團的重炮兵聯隊直接調走,這件事才逐漸平息下來。“松井君。”“秋山君,法國人又提抗議了?”“不是。是厚生省的報告。說是滿鐵的一艘運輸船被擊沉了。”“我也是剛剛才接到報告。”“是張庸做的?”“他自己是這么說的。明碼電報,你沒有收到嗎?”“但是,如果是有人假冒的呢?”“納尼?假冒?”“95.27兆赫這個頻率,誰都能發明碼電報的。”
“秋山君,你的意思是……”“我想請松井君確認一下,張庸有沒有離開淞滬戰場。”“這個……”松井石根皺眉。欲又止。確認張庸是否在淞滬戰場?
怎么確認?大喇叭喊對方過來簽名?開玩笑……張庸在不在淞滬戰場,鬼知道!
反正,松井石根是希望他不在。自從那個家伙出現在淞滬戰場以后,日軍就沒有好日子過了。今天被抓一個大佐。后天被抓一個大佐。不定時,還有一個旅團長玉碎。甚至,連第九師團的師團長,吉住良輔,也差點被殺。那個王八蛋,完全就是煞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