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還沒爆發。北極熊還沒加入。美麗國還在隔岸觀火。搖搖頭。揉揉臉。將雜亂的思緒驅逐出去。明確自己的定位。自己不是救世主。自己只是小人物。小人物只有隨波逐流的份,就不要妄想著改變世界了。告別。回到羅店附近。繼續戰斗。戰斗很殘酷。很慘烈。但是乏善可陳。日寇想要打通羅店到嘉定的公路。但是國軍頑強阻擋。張庸屢屢親自上陣。傷亡當然是很慘重的。107師已經被打殘廢。只剩下不到三千人。最慘的是邱清泉的152師。被打的剩下兩千人不到。張庸命令他們撤出戰斗。沒有生力軍。薛岳帶著19集團軍終于是趕到了戰場。但是投入了中部。廖磊也來了。但是投入了南部。一天……
三天……五天……時間在一天一天的流逝。每天的傷亡數字,張庸都不想看了。因為麻木了。日寇那邊,也有兩個師團撤走了。估計是撤退到后方去補充。它們也是幾乎打光了。拼消耗戰術,的確是成功的。日寇的確是被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但是,它們還在源源不斷的補充。以日寇積蓄的力量,拿下淞滬戰場,只是時間問題。九月下旬……鏖戰依然在繼續。王耀武的51師也撤走了。殘存兵力不足一千五百人。數字都是冷冰冰的。但是,每個數字背后,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現在,他們都已經消失了。108師也幾乎打光了。張庸下令撤退。劉建緒帶著第10集團軍來了。增援羅店戰場。于是,戰斗依然焦灼。日寇調來的生力軍也是越來越多。鏖戰……鏖戰……曹孟奇也帶著別動隊來了。結果,才一天,就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傷亡過半。“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老曹當場蒙圈了。他無法接受如此殘酷的現實。才上去一天,自己的別動隊,就被打殘廢了?
然而,殘酷的現實就是如此。別動隊終究不是正規軍。戰斗力肯定不如正規軍。不信邪的老曹,再次帶領別動隊發起攻擊。結果,不幸戰死。別動隊全軍覆滅。“老曹……”“老曹……”張庸抱著曹孟奇的尸體。喃喃自語。但是沒有流淚。他不是矯情的人。他知道,遲早有一天,會有自己的至親好友,死在戰場上。只是沒想到,來的那么快。他還想著,老曹會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老曹已經遭受過一次劫難。以為老天爺肯定會眷顧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小說都是這么描寫的。可是,老曹死了。身上總共十九枚彈頭。七枚6.5毫米子彈。歪把子輕機槍發射的。十二枚7.7毫米子彈。是雞脖子重機槍發射的。沒有留下任何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像很多其他官兵一樣。影視劇都是騙人的。被子彈打中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開口。中彈的一剎那,一切都結束了。掩埋
。昂頭。不允許掉眼淚。然后繼續戰斗。棒子兩個步兵旅,被張庸分割包圍。他么的,我打不過日寇,我還打不過你?
硬生生親自帶隊,將其全殲。一個不留。全部干掉。王魁遠指揮的川軍66師第三次投入戰場。為什么說是第三次?因為打光了,撤到后面補充。上來,又打光。又撤下去補充。現在又上來……補充的都是川軍的士兵。是從川中趕來的。同時,張庸也終于是接收到了自己的第一批補充兵。是從銅陵、固原等地出發的。噩耗也是跟著傳來。大場鎮失守。日寇占領核心腹地。現在,唯一的欣慰,就是羅店還掌握在國軍的手里。日寇無法從這里突破。以張庸目前的能力,也就是守住羅店。其他都力有不逮。第100軍(230師)來了,但是又沒來。因為大場鎮失守,中部洞開,老蔣直接命令100軍去強化中部防線。于是,不來羅店了。然后,金山衛也放棄了。所有的情況,都很糟糕。現在不是缺武器彈藥,是缺人。缺兵員。后方的補充,根本無法彌補前線的損失。張庸有武器,有彈藥。但是沒有人。人員每天都在消耗。卻遲遲沒有補充。“轟隆隆……”“轟隆隆……”日寇飛機投下航彈。巨大的爆炸聲,籠罩周圍五十米。那些躲藏在戰壕里面的士兵,也會被活生生的震死。國力代差。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彌補的。“專員!”“專員!”忽然有通訊兵急匆匆的趕來。卻是有侍從室密電。回來指揮部。通訊處長立刻上來。“專員,侍從室急電。讓你去蘇州一趟。”“蘇州?”張庸伸手接過電報。的確,是侍從室發來的。有林主任的簽字。于是抽時間來蘇州。發現是楊麗初和劉真真來了。那個劉真真,就是總統府的秘書。女的。“找我什么事?”張庸劈頭蓋臉的問道。將自己從慘烈的戰場拉出來。必定是要事。但是,此時此刻的張庸,情緒非常不穩定。因為有太多的人員傷亡。他才二十歲。卻經歷了世界上最殘酷的戰事。目睹著一個個自己熟悉的人,都在戰場上陣亡。消失。一個營全部壯烈。一個團全部打光。別動隊兩千多人,全部陣亡。一個都沒剩。后面補充上來的新兵,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寫入花名冊,就已經戰死。戰場上全部都是尸體。敵人的。自己的。無法分辨。沒有人收尸。因為根本沒有這個步驟。雙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廝殺上。要么是你死,要么是我死。“請你去找秋山重葵。”“找他做什么?”“談條件。”“什么?”“不能繼續打下去了。想要和談。”“什么?”“只要日本人答應停火,我們可以做出一些讓步……”“閉嘴!”張庸忽然暴躁。神情十分猙獰。伸手掐著劉真真的喉嚨。想要掐死她。“放手!”“放手!”“她只是來傳話的!”“她只是來傳話的!”“放手!”“放手!”楊麗初急忙上來推開他。結果,被張庸一把抱住。然后開始扒衣服。“你……”“別……”她奮力反抗。奮力掙扎。然而,沒用。他已經是徹頭徹尾的禽獸。只有搏殺。只有你死我活。直到……精疲力盡。才稍稍的回復一些理智。然而,他的眼睛還是通紅通紅的。像要吃人的野獸。他不是人。他是野獸。因為戰場需要野獸。楊麗初反而冷靜了。幸好是她及時趕來,否則,他真的可能變成禽獸了。到底是多么殘酷的戰爭,將他變成這樣。“夫人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什么一個月?”“斡旋?”“斡旋什么?”“九國公使調停!”“調停!調停!調停!”張庸忽然又暴躁起來。很想罵臟話。真的。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幻想著調停!日寇怎么可能答應停火!換了你是勝利者,你會答應停火嗎?
“我們需要時間!”“我們需要時間!”楊麗初冷靜的說道。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張庸的臉頰。這是她的男人啊!
這是多少姑娘喜歡的男人啊!曾經神采飛揚,曾經文質彬彬,曾經意氣風發。但是,現在,他已經變得和禽獸一樣。只有摧毀。只有殺戮。只有滅亡。剛才,他真的想要掐死劉真真。幸好自己跟著來。否則,他甚至可能會侵犯劉真真。殘酷的戰場,沒有紀律和道德的約束,任何人都會變成禽獸。尤其是張庸這樣的。“后方正在搬遷。”“金陵女子中學也在搬遷。”楊麗初緩緩的說道。張庸終于眉毛上揚。金陵女子中學?她們現在才搬?混蛋啊!
他要殺了那個祁青鸞!居然不聽他的話!他要掐死她!然后掛起來!
“虛以委蛇,也是策略……”“知道了。我立刻去見秋山重葵。”張庸冷冷的說道。調停?調你麻皮!見了面,他先給秋山重葵一巴掌!然后就說一句話:“繼續打!誰也別停!打到有人無條件投降為止!”未完待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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