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戰車部隊遭遇襲擊?”“八嘎!”“小股的華夏人!不足為患!”“立刻命令所有部隊提高警戒備。嚴禁華夏人的小股部隊流竄。”藤田進很冷靜。能夠做到師團長的,都是有些本事的。何況是常備師團的師團長。它立刻判斷出,這不是常規的戰術。應該是華夏人派遣小股部隊,在日軍后方搞偷襲。日軍后方疏忽大意,才遭受了損失。既然如此,只要命令部隊提高戒備,自然就沒事了。一些零散的華夏小股部隊,不足為患。“將軍閣下,戰車部隊是在前線的戰斗中不幸玉碎的。”參謀長委婉的提醒。“沒錯。就是這樣的。”藤田進當然明白參謀長的意思。只要是在前線損失的,就是正常的。沒有必要說是在后方遭遇襲擊受損。否則,川岸文三郎……何必自討苦吃呢?報告真相又沒有好處。大本營需要的,也不是這樣的真相。直接報告上去,大家都沒趣。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必要通知側翼的第11師團了。有些事,自己人都要瞞著。何況是外人?更重要的是,這次淞滬戰事,是有海軍馬鹿參與的。萬一讓海軍馬鹿知道,說不定會唱歌跳舞,喝紅酒吃牛排慶祝……八嘎!紅酒!牛排!
憑什么海軍馬鹿這么奢侈!
八嘎!我們陸軍只有清酒!天道不公……“命令部隊,嚴禁提及損失。”“系!”……姚子青等人去休息了。張庸在閉目養神。其實根本就沒睡著。他最近好像都不太困。其實,能睡覺是好事。睡著以后,時間過得非常快。眨眼又是一天。迷迷糊糊間,忽然外面有些騷亂。于是好奇的起來,走出房屋。“怎么回事?”“報告專員,日寇飛機空襲金陵,造成了很多人員傷亡。”“哦……”張庸神色黯然。該來的還是要來。果然,空襲開始了。日寇不但空襲淞滬戰場,還對金陵也發動了空襲。試圖用武力迫使華夏人屈服。老蔣想到了開始。但是沒有想到結局。眼下,久拖不決的戰事,應該是他和整個決策層都沒想到的。本來以為可以趁日寇不注意,迅速拿下。結果,功虧一簣。就差那么一點。戰場就變成了爛泥潭。日寇的迅速反應,還有趁機擴大戰事的決心,是老蔣沒有想到的。估計德國軍事顧問團也沒想到。日寇的增兵速度會那么快。幾個師團迅速調來。眼下,日寇已經有五個師團登陸淞滬。戰斗力極強的第六、第九師團都在其中。第六師團的師團長,就是臭名昭著的谷壽夫。更多的日寇師團還在動員當中。或者在路上。柳川平助率領的第十軍,也在組成。抗戰初期,日寇的兵員非常充足,擴編部隊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在短短幾個月內,就增加了三十多個師團。如此可怕的動員能力,說明日寇籌謀已久。忽然看到錢司令、錢司令朝張庸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兩人進入一個會議室。“唉……”錢司令重重的嘆氣。張庸默默坐著。神色古井不波。“委座想調停。”“啊?”“但是英美都沒答應。說是我們率先發動進攻的。”“盧溝橋的戰火他們沒有看到。虹口的戰火他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啊!從1931年開始,日本人就在打我們。我們現在好不容易還手一次,他們還說是我們的錯?”“那些洋人也是狼子野心,一個都靠不住。這個要通商,那個要租界,還有的要我們的全部鎢砂,呸!”錢司令也很生氣。張庸默默聽著。鎢砂應該是罵德國人。和華夏簽訂了長期的軍事貿易協議,繼續提供三十個師的裝備。華夏用鎢砂支付。結果,鎢砂收了,三十個師的裝備卻沒有了下文。“要不,我去收回鎢砂。”“什么?”“既然德國人不肯繼續提供裝備,那我們收回鎢砂也很合理吧。”“這……”錢司令欲又止。張庸于是知道,老蔣又不敢得罪德國人。他還有一絲絲幻想,以為可以繼續斡旋,說服德國人重新提供武器。所
以,鎢砂貿易不能斷。否則,德國武器就真的沒有了。說是天真呢,還是天真呢,還是天真呢?
沒有自主更生的本事,就是這樣被拿捏。“以后再說吧。”“或許,我們可以去找北方的鄰居。”“什么?”“北方的鄰居。紅色蘇俄。”“他們?”“日寇幾十萬關東軍,針對的不是我們。是紅色蘇俄。如果可以借我們的手,削弱日寇,紅色蘇俄還是很樂意的。”“說是這么說,恐怕他們的胃口也不小。以前沙皇時代……”“飲鴆止渴。先顧眼前。”“也是。”錢司令緩緩點點頭。飲鴆止渴。后果嚴重。但是起碼可以續命。如果不飲,恐怕當場就要掛了。就目前的態勢,恐怕戰爭會曠日持久,沒有外來援助,根本無法維持。沉默。良久。沒什么要說的了。都是難受的話題。“報告!”有參謀急匆匆的到來。先給錢司令敬禮。然后又給張庸敬禮。“專員,侍從室急電。”“給我。”張庸伸手接過來。默默地看完。然后遞給錢司令。錢司令接過去。看完。沉默片刻。然后說道:“有難度。”“我本來就只有三個師。想要收復羅店、月浦、寶山,已經是非常困難。”張庸緩緩說道,“怎么可能抽調一個師去閘北?”“但是閘北那邊的情況很糟糕。孫元良的88師,已經是精疲力盡。損失過半。如果沒有生力軍介入,防線肯定會垮的。”錢司令實話實說,“他們面對日寇第六師團,第九師團。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要不,我們放棄閘北?”“委座面前,千萬不要這樣說話。委座不可能放棄閘北。張發奎曾經提及,被委座當場破口大罵。”“為什么?”“外國人都在看著呢!怎么能放棄?”“呃……”張庸無語。原來是一場秀啊!
給外國人看的秀!問題是,羅店那邊不愿意放棄,閘北這邊也不愿意放棄,你有那么多兵力嗎?
哪里都不舍得放棄。哪里都要守住。你動動嘴可以。可是下面做不到啊!
“附近還有部隊嗎?”“沒有了。能調來的都調來了。很多還在路上。包括薛岳、劉建緒、廖磊三個集團軍。”“桂系的部隊什么時候到?”“他們不來淞滬戰場。去中原。去徐州。”“好吧……”張庸其實很想說,別啊,讓桂系第七軍過來。客觀的來說,桂系第七軍的戰斗力,還是很不錯的。打仗也靈活。沒有那么死板。目前的華夏戰場,國軍的最大弊端,就是打戰術太死板。被日寇吃得死死的。導致傷亡很大。然而,老蔣不可能答應。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桂系來了,他睡不著。讓桂系去中原,已經是不得已而為之。來淞滬,想都別想。估計也沒有人敢開口提議。否則,估計就不是破口大罵那么簡單,而是秋后算賬。懷疑你和桂系有勾結,清算到底。忽然感覺好累。什么都不想管。隨他去吧。自己那么操心做什么?
反正,做好自己的事,熬到1945年8月15日就是勝利!
起身。告辭。去睡覺。強迫自己入睡。再次醒來,已經是黃昏。起來。洗漱。吃晚飯。夏楚中安排了晚飯。姚子青帶著自己的部隊,集體開飯。張庸來到他的部隊,和大家一起。結果發現,他這個營多了很多生面孔。也不止四百人了。好像有七百?其貌不揚。神光內斂。有些時候,有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個兵王鄭廣翼,也是悄悄的隱藏在人群里面。這個家伙,是沒打過癮嗎?還要再次跟著去?
也行。就帶他去。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他們……”“都是其他部隊安排來觀摩學習的。”“原來如此。”張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估計是錢司令的安排。主要是學習兌子戰術。無論老蔣是不是答應,估計錢司令和文白將軍已經通過氣了。必須革新戰法。不能被動的挨打。要主動出擊。削弱日寇重武器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