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想到,賈能淦知道的消息好像還不少。日寇如果想要獲得情報,似乎不需要去找其他人,找賈能淦就行了。收回亂七八糟的想法。在國軍這邊,想要高度保密,還是算了。就是一個大篩子。這里不漏那里也會漏。你就算是千手觀音,都不可能將所有的漏洞都全部堵住。所以,正兵取勝!陽謀取勝!
就算你知道所有的秘密,也一樣無法破解。默默地等。等著運兵船到來碼頭。大半個小時以后,運兵船終于緩緩靠岸。這是一艘排水量1200噸的運輸船。本來是用來裝載貨物的。現在裝滿了人。在望遠鏡里面,張庸的確是看到了王魁遠。黃點確實是他。他身邊的部隊,裝備也是相當不錯。清一色的花機關。應該是警衛連,或者警衛營。其他的主力部隊可能還在后面。他是來打前站的。
收起望遠鏡。上來迎接。“王師長。”“張專員。”王魁遠也是很意外。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張庸。之前張庸不是一直在北平嗎?回來了?
“請。”“請。”兩人找地方坐下。王魁遠也的確是累了。還有點暈船。休息片刻,才感覺好了很多。“你什么時候回來金陵的?”“今天午后。”“是委座叫你回來的?”“其實是好多天之前就叫了。我路上耽擱了,今天才回到。”“北邊的戰事怎么樣了?”“不樂觀。”張庸搖搖頭。實話實說。雖然,在南口,國軍一度阻擋了日寇的進攻。但是,也就是抵擋一時。抵擋不了長久。最終,日寇會突破南口防線,然后繼續西進。這是綜合國力的問題。華夏和日寇的綜合國力,真的相差太多。在開戰初期,日寇的兵力是非常雄厚的。兵員和武器,都是非常充足。隨時可以建立更多的師團。并且都擁有不錯的戰斗力。這一切,都是日寇長久以來準備好的。在開戰之前,日寇已經蓄力500%。這是非常強大的力量。必須等日寇將積蓄的力量釋放出來以后,才有還手的機會。這個轉折點,就是武漢會戰。日寇在占領武漢、廣州以后,積蓄的力量基本上就用光了。繼續打下去,日寇自己也要開始吃力了。打出去的拳頭到了最極限。必須往回收。華夏才有還手的可能。“淞滬……”“我也不清楚。沒有人告訴我真相。我的判斷也是不樂觀。”“為什么?”“如果樂觀的話,就不會讓你在金陵上岸了。”“也對……”
王魁遠沉默。他們是川軍。是雜牌部隊。如果不是迫切需要,他們是不可能靠近金陵的。金陵是國都。是老蔣的睡榻。“你們來了幾個師?”“按照軍政部的命令,四個軍八個師,都會全部出川。”“來淞滬戰場的有幾個?”“第一批,我和饒國華。”“饒國華……”張庸神色默然。他沒見過饒國華。但是知道這個名字。和王銘章一樣,都會壯烈殉國。川軍的武器裝備確實太差,導致綜合戰力很弱。這是客觀事實。單靠精神無法打敗日寇。最終還是要靠武器裝備。幾十年以后的pla,恨不得武裝到牙齒。火力不足恐懼癥深入骨髓,晚期,病入膏肓,沒救……當年紅軍一個班才一把槍。幾十年以后,也是一個班一把槍。其他全部都是圓溜溜的大筒子……“部隊什么時候到?”“可能需要五天吧。”“那你現在去軍政部報到?”“不。直接去淞滬警備司令部報到。”“是嗎?”張庸略微沉吟。看來,前線真的很需要兵力補充!
越發證明那邊的情況太糟糕。可能是日寇的軍艦支援火力太猛了。在203毫米艦炮的面前,步兵真的很脆弱。上來多少都不夠死的。“注意防炮。”“知道。”“我說的是日寇軍艦的火炮,大口徑,203毫米。一發炮彈能炸掉一個排。”“這……”“我們和日寇在輕武器上面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重武器天淵之別。日寇有非常多的重武器,有飛機,坦克,重炮,必須想辦法避開。要揚長避短,注意保存有生力量。否則,上去多少人都不夠死。”“但是軍政部的命令……”“執行命令的同時,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蠻干。要注重夜戰。伏擊戰。偷襲。埋伏。不要單純的只會陣地戰。”張庸苦口婆心。很郁悶。也很傷感。其實,淞滬戰役完全可以打的更好一點的。雖然,最終的結果,滬寧杭還是守不住的。可是,至少,可以讓日寇傷亡更大。自身傷亡更小。國軍的各級將領,戰法死板,不懂得靈活運用戰術,是很大的弊端。大部分指揮官,只懂得陣地戰。趴在戰壕里面被動的等待日寇進攻。結果被飛機、重炮嚴重殺傷。有些部隊,還沒看到日寇,自身已經傷亡過半。元氣大傷。相對來說,日寇的小隊戰術就靈活的多。各種迂回穿插,各種分割包圍,做得非常的流暢。往往迫使國軍防線崩潰。在戰場上,日寇的優點也有很多,必須學習。閑聊一陣,王魁遠告辭。他還要立刻趕去淞滬警備司令部。火車是沒有的。不可能坐火車。也沒有小汽車。必須騎馬。從金陵一直策馬到淞滬戰場。唉……張庸想到長距離策馬,感覺屁股還在痛……“專員!”“專員!”旁邊有人急匆匆趕來。發現是一個憲兵軍官。渾身冒汗。騎著三輪摩托車來的。“什么事?”“報告專員,滇軍辦事處的人正在到處找你。”“滇軍?”張庸有些意外。怎么?滇軍也來找自己?自己之前好像和滇軍沒有什么接觸啊……“請他過來吧!”“是。”憲兵軍官騎著三輪摩托車離開。張庸繼續觀察江面。很多船。非常多。說明船是不缺的。只要全部組織起來,運力還是很大的。關鍵是組織。是執行力。要令行禁止。否則,那么多船,互相擁堵,那就哦豁了。同時,還必須所有的船全部到位。不能跑了。即使有危險,也得堅持。最后一條比較難做到。必須實行軍事化管理。否則,局勢混亂,很多人可能就直接開船跑了。難。完全沒經驗。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活。忽然想到一個人。船幫?對。船幫。之前在漢口曾經遇到過。或許……這時候,憲兵軍官又駕駛著三輪摩托車回來了。在摩托車的挎斗里面。坐著一個熟人。依稀記得,好像是滇軍在上海的代表。旁邊還有個美麗小姑娘。拿出小本本。翻了翻。終于找到。原來是叫鄯秀夫啊!于是將他也標記起來。“專員大人。”“鄯先生,請。”張庸神色淡然。不冷不熱。鄯秀夫坐下來。欲又止。“鄯先生,有事說事。現在是非常時期,時間寶貴。客套話就不要開口了。”“專員大人不知道對督察我們滇軍有沒有興趣?”“督察?”張庸狐疑。督察滇軍?還是你們主動要求的?
什么路數?
未完待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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