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平!”“到!”“傳我的命令!命令112師的師長、旅長、團長全部來白泥鄉見我!”“是!”“命令112師各部隊解除武裝,原地駐守,沒有命令不許擅自移動!違者,當場處決!”“是!”何英平答應著去了。騎兵連的速度就是快。馬蹄撒開,跑得飛快。張庸松了一口氣。然后又皺眉。這件事沒那么簡單。背后肯定有人策劃。不過,以他的智商,想要推理出來,太難了。還是一力降十會。管你什么陰謀,我直接一力破之。直到幕后之人現身為止。轉頭。觀察四周。發現107師士氣還不錯。部隊就是這樣。打勝仗,士氣就高。反之則低。士氣越高,越戰越勇。剛才的對峙,雖然是簡單的彈壓嘩變。但是,對于很多士兵來說,也是一場勝利。以前,107師一直是東北軍各個師里面的尾巴。經常被人看不起。但是現在,他們覺得,自己的位置,應該可以往前排了。以后報出107師的番號,也不會覺得丟人了。什么?
不服?來戰!只要一直打勝仗,107師的士氣,可以頂破天!“報告……”一個上校軍官緊張的到來。通報身份,赫然是團長。就是參與嘩變部隊的團長。“你,如何解釋?”“我,我,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木頭嗎?”“我,我,我到其他地方視察防務了。是師部的命令。”“證據。”“在這,在這……”這個團長急忙拿出皺巴巴的電文。張庸伸手接過來。發現的確是112師部發來的電文。內容就是要求對方到某地視察防務。上面還規定了時間。正好就是發生嘩變的時間。“你們旅長呢?”“我不知道。據說也是被派去檢查防務了。”“師部直接指揮到團?”“有時候也這樣……”“知道了。”張庸眉頭緊皺。看來,是112師師長有問題。將手下旅長和團長支開,故意給嘩變制造機會。“你們師長呢?”“我不知道……”“行。沒你的事了。一邊休息去吧。”“是。”那個團長如獲大赦,急忙走到一邊喘氣。感覺好緊張。隨時有可能被拿來祭天。嘩變,這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督察專員的眼皮底下發生。隱隱間,他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但是不敢多想。“其實也是好事……”陸象壁忽然緩緩說道。張庸神情漠然。“說下去。”“要將旅長和團長支開,說明沒有旅長和團長參與其中。”“然后呢?”“人建議,不宜牽連太多。”“他們師長估計已經跑路了。”“是的。”“他……”張庸悻悻的欲又止。發現有一小隊騎兵急匆匆的趕回來。“報告。”“說。”“專員,找到112師師長了。”“在什么地方?”“就在他們師部。其他人也在。他們已經被解除武裝,嚴加看管。”“嗯?”張庸有些驚訝。112師的師長沒有跑路嗎?
居然還留在師部。束手就擒?沒有反抗?不對啊……這個時候還不跑,想死嗎?這可是嘩變啊!在任何朝代,嘩變的主使者,都是要被碎尸萬段的。決不輕饒。“開槍了嗎?”“沒有。傳令以后,他們沒有反抗。”“除了師長,還有什么人?”“還有參謀長。”“帶他們過來。”“是。”騎兵小隊立刻去傳令。張庸歪著腦袋。有點想不明白。對方想干嘛。破罐子破摔?
還是有什么后手?
側頭看著陸象壁。發現陸象壁也很迷惑。也想不通。算了,這位也不是搞陰謀的高手。一樣不懂其中的訣竅。事實上,感覺整個東北軍的高層,都沒有誰是擅長搞陰謀的。輕松的就被別人搞的分崩離析。“安排警戒。”“是。”一切部署妥當。終于,何英平帶著騎兵連回來了。在騎兵隊伍中,還夾著兩個軍官。其中一個,就是112師師長唐建洲。另外一個是參謀長姚云啟。好感度65好感度62張庸掃了一眼。內心十分意外。他們兩個的好感度,居然都在60以上。超過了及格線。疑惑。他們還對自己有好感?
話說,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發動嘩變的后果。尤其是嘩變的士兵里面,居然還夾雜有日諜。性質就更加惡劣了。一個勾結日諜,發動嘩變的罪名,足夠槍斃十次的。如果是以蔣某人的性格,這個師肯定直接解散了,取消番號。從此不復存在。反復查看。確信沒錯。于是默默的等兩人來到自己面前。下馬。上前。立正。敬禮。“專員。”“專員。”簡單的問候。就是沉默。張庸不說話。也沒還禮。他們兩個也沒有辯解。就這樣默默的站著。安靜。張庸暗暗皺眉。這兩個家伙,難道玩陰謀的高手?故意裝扮成這樣,來到自己的面前,然后扮可憐,希望自己饒恕他們?休想!“你們兩個需要辯解嗎?”“沒有。”“你呢?”“沒有。”兩人都是低著頭。好像木頭一樣。回答也是惜字如金。“發動嘩變……”“專員,我知道后果。我只有一個要求。”“說。”“解散112師,將其并入107師。”
“為什么?”“兄弟們跟著我沒有前途。估計活下去都難。只有并入107師才有希望。”“為什么?”“因為107師是專員大人負責督察的。”“檬竊諗奈衣砥ǎ俊“是。”“好。繼續說。”“我發動嘩變,就是要解散112師。給兄弟們一條生路。”“難道我就不能督察112師嗎?”“什么?”“什么?”兩人頓時愕然。然后面面相覷。張庸:……這些老家伙。在想啥呢?
難道我張庸就只能督察一個師?就不能督察兩個?哦,好像真的不行……一個師的糧餉就壓力山大了。要是兩個……更加壓力山大啊!每天一覺醒來,就感覺欠好多錢。需要拼命去撈錢……好累。真的。后世的房貸最長才三十年……督察一支部隊,自己掏錢養,那需要多少年來著?十年?
好慘……十年啊!
需要養十年啊!
一個月至少幾萬大洋,一年就是幾十萬。十年就是幾百萬!自己又沒有印鈔機。去哪里搞那么多錢?
這還是一個師呢!如果兩個,還得翻倍。養不起……真的養不起……軍政部那邊就別想了。何某人肯定會趁機打擊報復的。“你是參謀長?”“是。”“我剛才槍斃了三個參與嘩變的士兵,你將他們的資料拿來給我。”“資料?”“對。他們入伍的資料。拿來。”“是。”姚云啟急忙去了。唐建洲疑惑的看看張庸,又看看陸象壁。陸象壁面無表情。他也不知道張庸要做什么。那三個士兵都是張庸親手抓出來的。話說,這位專員大人,真是能飛天,能遁地。抓人的本事也那么強。帶隊直接進去抓人。一抓一個準。抓了三個嘩變士兵回來,當場槍斃了。其他人立刻就散去了。看人真準。直指要害。安靜。沉默。只有風聲嗚咽。終于,姚云啟回來了。拿著三張檔案卡。“專員。”“給我。”“是。”姚云啟急忙呈上。張庸接過來。發現檔案是假的。那三個日諜,應該是新來西北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個月。但是,檔案上的資料卻顯示,他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都是城郊各個村莊的。都有詳細資料。“他們是日諜。”“什么?”“被我下令槍決的三個嘩變士兵,都是日寇。”“什么?”唐建洲和姚云啟面面相覷。難以置信。良久,兩人都是欲又止。“想想我的老本行是什么。沒有一個日諜能逃得過我的眼睛。”張庸冷冷的說道。絲毫沒有謙虛。不容置疑。在抓日諜這條賽道上,他就是唯一的存在。其他人根本連進入這條賽道的資格都沒有。沉默。
唐建洲和姚云啟臉色很難看。嘩變,的確是他們慫恿的。目的確實是想要拆散112師。既然混不下去了,不如直接散伙算了。他們當時就是這么想的。最近東北軍發生了很多事,他們也心灰意冷了。不想過了。但是,他們沒想到,士兵里面居然有日諜。這么一來,性質立刻就變了。有日諜參與,那就是里通外國,是叛變投敵!
這還得了?那是要辱沒祖宗十八代的。何況,他們最恨的就是日寇。他們自己的家鄉就在東三省。焉能接受?
“我……”“回去。”“什么?”“我命令你們回去,集中全師所有兵員。我要甄別每個人。”“是。”“我不是赦免你們。是暫時讓你們戴罪立功。所以,不要想著將功贖罪。在我這里,沒有這回事。”“是。”“英平,送他們回去。”“是。”“走吧!”張庸擺擺手。將兩人攆走。既然有日諜滲透到了112師里面,肯定也有滲透到其他部隊的。事變以后,到來西安的日諜,數量可能不少。之前那個日諜就說,一次就來了三十個。可能就隱藏在軍隊里面。因為他們是新來的。沒有根基。所以,進入部隊以后,應該也是大頭兵。暫時來說,危害不算大。“陸師長。”“到。”“我去一下112師。”“專員,三思啊……”“我相信他們只是想解散部隊,并不是想真正叛國。”“是。”“我帶著特勤連去。”“好。”陸象壁沒有阻攔。確實,叛國是不可能的。絕對放心。“走!”張庸帶著特勤連出發。沒有騎兵連的速度,只能是步行前進。不著急。集合部隊是需要時間的。好歹112師也是有幾千人的。部隊分別駐守多個不同的城鎮。要全部集中起來,沒有三天的時間是不可能的。第一天,只能收攏到師部附近的。張庸估算,日諜選擇滲透的,應該也是師部附近的部隊。只有在師部附近,才有機會作妖。否則,跑去山溝溝的偏遠地方滲透,那不是傻。到達112師師部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一部分人員已經集合完畢。的確是駐扎師部附近的。大約兩千八百人。訓練場上人頭涌涌。“專員。”“專員。”唐建洲和姚云啟上來迎接。他們兩個,似乎相當坦然。好像了結一樁心事。累了……不想干了……你們愛咋的愛咋的。但是,我絕對沒有叛國,沒有勾結日諜。“跟我去抓人。”“是。”兩人跟在張庸后面。張庸從集合隊伍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