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想起來了。的確是一個熟人。沒有見過面。但是知道名字。這個高橋坦,是在平津地區活動的。那邊有個高橋公館,就是高橋坦網絡了一群漢奸的地方。平時很是活躍。他的對外身份,是日寇駐北平大使館的對外武官。老牌特務。小笠原,可能是他的另外一個名字。實錘了。日諜的確是有大量增援。高橋坦算是平津地區的間諜骨干,居然也跑到金陵來了。好巧不巧,正好落入自己手里。很好。肥魚。但是,腦海有些模糊的想法。他們的錢財可以全部拿走。但是留著人,還有用。雍仁需要人。他,“和歌山浪蕩子”,也需要人。“你污蔑……”汪繼昌發出最后的掙扎。但是已經沒有底氣。他很清楚張庸的為人。這個家伙,連軍政部都敢直接剛回去,還是直接發明碼通電那種。既然對方都敢硬剛軍政部,行政院什么的,估計也不放在眼里了。換之,就是搬出汪院長,不頂用。張庸忽然獰笑。汪繼昌一顆心不斷的往下沉。卻又看到張庸的獰笑慢慢轉變,最后變得人畜無害。“其實,我們可以合作的。”“我,我,我絕對不背叛大日本帝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什么事??”“效忠雍仁殿下。”“什么?”汪繼昌愕然。不可思議。同時,被綁在他背后的高橋坦也是渾身劇烈顫抖。雍仁殿下?效忠?
張庸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沉默。兩個日諜腦海高速運轉。他們都是聰明人。他們的經驗都很豐富。但是,卻始終百思不得其解。張庸……為什么會這么說?
“汪老板,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一直沒有抓你?”“我不知道。”“在杭州,第一次和你見面,我就知道你是日本人。”“你到底想做什么?”汪繼昌忽然覺得活命有望了。真的。對方既然放著自己那么久,都沒有動手,肯定是自己有用啊!一個間諜,必須有價值,才有活命的機會。如果失去價值,就是死了。張庸忽然切換日語,“我要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汪繼昌露出駭然的神色。日語?張庸居然會?還這么流利?
等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活命的唯一機會,就是效忠雍仁殿下。”張庸慢悠悠的說道。系統外掛語包就是好了。說的那么麻溜。對方估計懷疑人生。果然,汪繼昌陷入了幻覺當中。
張庸?日語?
不殺?雍仁?
模模糊糊的想到了一些什么。“你到底是誰?”這時候,背對著張庸的高橋坦說話了。他是老牌特務。他覺察到氣氛不對了。張庸……可能是自己人?“我是給雍仁殿下做事的……”“什么?你,你,你,張庸,你,你,你居然是雍仁殿下……”“何必如此驚訝?”“你,你,你……”“若非有雍仁殿下提供的準確情報,我又怎么能準確的抓住兩位呢?來自名古屋的小笠原先生。”“你果然什么都知道。”“雍仁殿下還是有些手段的。對嗎?”張庸微笑。沉默。沒有人說話。兩個日諜需要時間消化信息。他們深信不疑。他們相信自己是被雍仁殿下盯上了。不是出賣。是被盯上了。要他們投靠。張庸將雍仁殿下的信息爆出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這是最高機密。如果他們不投靠,結果就是死。用膝蓋都能想到,這樣的機密,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你臥底很成功。”“還行。依靠殿下提供的情報,我的確抓了不少日諜。”“為什么要這樣做?值得嗎?”“值得。”“你殺了很多自己人。”“錯。他們不是自己人。他們是殿下的敵人。”“敵人……”“不愿意跟隨殿下的,都是敵人。敵人必須死。”張庸慢悠悠的說道。臉上始終帶著人畜無害的微笑。“你也是日本人……”“我只效忠雍仁殿下。雍仁殿下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你……”“我還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雍仁殿下有一個白手套,叫做大熊莊三,就是那個和歌山浪蕩子。其實也是我。”“不,不可能!”汪繼昌忽然驚叫。張庸?和歌山浪蕩子?怎么可能湊到一起?
兩人完全不像啊!
“真正的和歌山浪蕩子,已經死了。死在北海道的雪山當中。是雍仁殿下親手殺死的。我現在是假冒他。”“假冒?”“和歌山浪蕩子是一個很好的掩飾身份。雖然,本人已經死了。但是,這個身份還要繼續使用。所以,我就假冒了。之前,我已經去拜訪了秋山重葵,他并沒有發現破綻。”“什么?那個大熊莊三,居然是你?”“沒錯。就是我。”張庸坦然承認。毫不掩飾。易容什么的,實在是麻煩。干脆直接承認。我,就是假冒的。咋的。就是雍仁殿下讓我假冒的。你們愛信不信。反正,和歌山浪蕩子本人已經死了。你們就說怎么辦吧。還要不要這個身份?
如果要,你們就幫忙證明,我就是和歌山浪蕩子。如果不要,那就拉倒。反正,我張庸是懶得每次都易容了。沉默。良久。“殿下,他……想做什么?”“篡位。取代目前的天皇。”“納尼?”“天皇寶座本來就應該是雍仁殿下的。是大正老皇帝偏心。給了錯誤的人。現在,我們要糾正這個錯誤。”“如何糾正?”“收買、強迫、刺殺、叛亂……”“你,你,你們知道這樣做,有多么的危險嗎?”“富貴險中求。事成之后,我們都可以上凌煙閣。雍仁殿下最推崇凌煙閣了。”“凌煙閣……”“唐太宗不也是依靠叛亂上臺的嗎?他是一代雄主,雍仁殿下不輸于他。”“可是……”沉默。良久。兩個日諜都是天人交戰。活命,機會,確實是有。然而,這個機會,如同飲鴆止渴。比挑著重擔走在懸崖邊上更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尸骨無存。那么,問題來了……他們還有選擇的機會嗎?他們已經知悉其中機密。眾所周知,死人才能保守機密。“要我們做什么?”終于,汪繼昌做出了選擇。投靠雍仁殿下,不是叛國。不是叛國……不是叛國……想通了,似乎沒什么心理壓力。當年,風流倜儻,天資聰慧的雍仁殿下,的確要比裕仁出色很多。很多人都覺得,皇位一定會傳給雍仁的。眾望所歸。包括汪繼昌也是那樣想的。沒想到,最后卻是木訥的裕仁繼承皇位。確實很意外。受限于國內的等級森嚴,汪繼昌當然不敢說什么。但是,現在,為了活命,要投靠雍仁,似乎也能接受?投靠,可以日后再死。不投靠。立刻就得死。小孩子都會做選擇。何況,投靠雍仁殿下,未必會死。萬一真的雍仁成功上位呢?當年幕府都能操控天皇……凌煙閣……似乎有些誘惑呢!
張庸沉默。慢慢舉起三棱刺。高橋坦終于說道:“要我做什么?”張庸微微一笑。斯文。儒雅。人畜無害。“很簡單。裕仁要做的,我們都反對。”“我們暗中破壞敵人的一切行動。給他們造成慘重損失。”“注意,我說的敵人,是我們內部的敵人。”張庸有條不紊的說道。沉默。良久。“這樣做,會導致帝國元氣大傷……”“如果帝國不元氣大傷,雍仁殿下又怎么可能有上臺的機會呢?”“可是……”“如果雍仁殿下不能登基,帝國再強大,和他又有什么相干?”沉默。良久。最終……“知道了。”“明白了。”未完待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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