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才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對蘇寒快速道：“怨煞根源已去，但碧瑤姑娘元氣大傷，肉身受損嚴重，必須立刻服用‘玉髓還生丹’。蘇小友，定魂珠！”

蘇寒立刻將枕邊的定魂珠拿起，在木長老的指導下，輕輕放置在碧瑤眉心之上。

定魂珠白光大盛，柔和的光芒將碧瑤的頭部籠罩，一絲絲清涼純凈的氣息，順著眉心滲入，撫平著她因痛苦和怨煞侵蝕而動蕩不安的神魂。

碧瑤原本緊蹙的眉頭，終于緩緩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了一些，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是那種隨時可能斷絕的感覺。

“陸仙子，請在此調息恢復，照看一二。蘇小友，你繼續以真元溫養碧瑤姑娘經脈，配合定魂珠穩住神魂。老夫這就去開爐煉丹！丹藥不成，絕不出關！”

木長老語速極快，交代完畢，抓起那些靈材，身影一閃，便朝著殿后地火丹室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殿內，暫時恢復了安靜。

只有碧瑤微弱卻平穩的呼吸聲，陸雪琪調息時細微的靈力波動，以及蘇寒緩緩渡入真元時帶起的微弱氣流。

石岳和幾位鎮岳塔弟子，悄然退到殿外守護，不敢打擾。

蘇寒重新坐下，握住碧瑤的手，繼續渡入真元。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碧瑤臉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的淡淡陰影。

陸雪琪調息片刻，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

她睜開眼，走到玉床邊，看著昏迷的碧瑤，沉默良久。

“她會醒的。”陸雪琪輕聲道，像是在對蘇寒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蘇寒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謝謝。”

他知道，若非陸雪琪那精準控制的九天神雷，驅逐怨煞絕不會如此順利，碧瑤要承受的痛苦和風險也會大得多。

陸雪琪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碧瑤臉上，那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復雜。

“她救了我。”

“我…欠她一條命。”

蘇寒沒有接話，只是握著碧瑤的手，更緊了一些。

時間，繼續在等待中流淌。

每一分，每一秒，都牽動著殿內兩人的心弦。

地火丹室的方向，隱隱傳來地火涌動和法力波動的氣息，顯示著煉丹正在緊張進行。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然昏暗。

殿內鑲嵌的月光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碧瑤的呼吸似乎又平穩有力了一分，在定魂珠的滋養和蘇寒真元的溫養下，她的臉色不再那么慘白，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忽然，她的手指，在蘇寒掌心，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蘇寒身體猛地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

他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碧瑤的臉。

只見她那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了幾下。

然后，那雙緊閉了許久、仿佛沉睡了千年的眼眸，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眸中帶著初醒的迷茫、虛弱，以及一絲殘留的痛苦。

視線模糊地聚焦，最終，落在了蘇寒那布滿血絲、寫滿焦急與狂喜的臉上。

她的嘴唇，極其微弱地翕動了一下。

蘇寒連忙俯下身，將耳朵貼近。

氣若游絲，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那一絲頑強的靈動，傳入蘇寒耳中。

“蘇…哥哥…我…好像…睡了…很久…”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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