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鱗蟒吞吐著蛇信,豎瞳在石岳和蘇寒等人身上來回掃視,尤其是蘇寒,讓它忌憚非常。
它守護地脈靈乳多年,靠著靈乳散發的靈氣和偶爾滴落的靈液修煉,才有今日修為,甚至看到了化蛟的一絲希望。要它輕易讓出靈乳,絕無可能。
但它也清楚,眼前這幾個人類不好惹。特別是那個青衣少年,剛才那一指太過恐怖。而且那個用雷劍的女子,氣息也讓它極不舒服。
繼續死斗,它未必能贏,就算贏了,也必定是慘勝,甚至可能隕落。
野獸的本能讓它趨利避害。
冰鱗蟒巨大的頭顱緩緩轉動,看了看水潭中央的靈乳,又看了看嚴陣以待的蘇寒等人,冰冷的豎瞳中光芒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
片刻后,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微微向后縮了縮,讓開了通往水潭中央的部分路徑,但依舊盤踞在靈乳不遠處,警惕地盯著眾人。
這個姿態,意味著它默認了可以“分享”,但絕不會離開,而且一旦眾人有過分舉動,它必會拼死反擊。
石岳松了口氣,看向蘇寒。
蘇寒微微點頭。他消耗頗大,陸雪琪和碧瑤也并非全盛狀態,能不與這冰鱗蟒生死相搏,自然最好。
“既如此,便按蟒君之意。”石岳再次拱手,然后對蘇寒道,“蘇道友,此番能擊退魔修,多虧三位鼎力相助。這地脈靈乳的收取,便由蘇道友主持分配,我鎮岳塔絕無異議。”
他這話說得誠懇。沒有蘇寒三人,他們別說靈乳,性命都難保。更何況蘇寒展現出的實力和心計,也讓他不敢有絲毫別的想法。
蘇寒也不推辭,略一沉吟,道:“靈乳乃天地精華,取之需謹慎,不可竭澤而漁。我看那凹坑中所積不多,上方鐘乳石即將滴落一滴。不若取走凹坑中積存的大半,留小半滋養鐘乳石不斷根,那一滴將落之靈乳,也一并取走。石道友以為如何?”
石岳點頭:“蘇道友考慮周全,正當如此。”
蘇寒又看向冰鱗蟒,道:“我知蟒君守護不易,此番取乳,會以玉器盛放,不傷靈乳本源。取走后,此處依舊是蟒君洞府,靈氣雖略有減弱,但鐘乳石根莖未損,假以時日,靈乳仍會再生。還望蟒君行個方便。”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同時暗運《蘊神訣》,將這番意念清晰傳遞過去。
冰鱗蟒嘶鳴一聲,巨大的頭顱微微點了點,算是同意,但豎瞳依舊緊緊盯著蘇寒的動作。
商議已定,蘇寒對碧瑤道:“碧瑤,你身法靈動,擅長收取靈物,便由你去取靈乳吧。小心些,莫要觸動潭中或鐘乳石上可能存在的天然禁制。”
碧瑤嫣然一笑:“放心吧,蘇哥哥。”
她纖腰一扭,身若驚鴻,輕飄飄地掠向水潭中央,足尖在潭水上輕輕一點,蕩開圈圈漣漪,人已落在凸起的巖石上。
她先仔細觀察了一下鐘乳石和下方的凹坑,確認沒有隱藏的危險,這才取出一個質地溫潤的羊脂玉瓶和一把玉勺。
動作輕柔而迅捷,碧瑤用玉勺小心地將凹坑中積存的乳白色靈乳舀起,裝入玉瓶。
那靈乳粘稠如蜜,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和濃郁至極的靈氣,只是聞上一口,都讓人精神一振,法力隱隱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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