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時機恰好地干擾對方的關鍵法術,或是用《蘊劍術》溫養的凌厲劍氣偷襲敵人必救之處,或是用《蘊神訣》攻擊對手神魂,制造破綻。
他就像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冷靜地觀察著戰場,尋找著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短短片刻,又有兩名魔修在蘇寒的巧妙“配合”下,被陸雪琪的劍光斬殺,或是被石岳等人的陣法擊中,重傷倒地。
而那條冰鱗蟒,此刻已經完全暴走。
它智慧不高,分不清場中形勢到底如何演化,只知道闖入者都在互相攻擊,而那個最先“攻擊”靈乳的小子(蘇寒)滑不溜手,一直游離在外。
反倒是那群氣息兇惡、一開始就大喊大叫的魔修(刀疤光頭一伙),一直在主動攻擊,而且攻擊范圍經常波及到它和水潭。
在它簡單的邏輯里,這群家伙威脅更大!
于是,冰鱗蟒的絕大部分怒火,都傾瀉在了魔修們身上。
粗壯的蛇尾橫掃,將地面砸出深坑,冰霧、冰錐、冰刃不斷噴吐,龐大的身軀在潭邊翻滾沖撞,逼得魔修們狼狽不堪,還要分心防備蘇寒等人的偷襲,可謂苦不堪。
“老大!這長蟲瘋了!盯著我們打!”
“那三個家伙太滑頭了!特別是那個青衣小子!”
魔修們又驚又怒,短短時間,他們八人已死兩人,重傷一人,剩下的也個個帶傷,而對方雖然也消耗不小,卻借著冰鱗蟒的“幫助”和精妙的配合,幾乎沒什么損傷。
刀疤光頭此刻已從神識刺痛中緩過勁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出來了,那青衣少年才是這三人中最難纏的,不僅實力莫測,心思更是深沉狠辣,一手驅狼吞虎、亂中取利的算計,玩得爐火純青。
繼續這樣下去,他們這幫人恐怕真要全部交代在這里。
“不能這樣下去了!”
刀疤光頭眼中閃過狠厲與貪婪之色,猛地看向水潭中央的地脈靈乳。
“老三!老四!纏住那冰蟒和鎮岳塔的小子!”
“老二,跟我來,先取靈乳!”
他厲喝一聲,竟是不管不顧,身上血光再盛,硬抗了冰鱗蟒一記冰錐,吐著血朝著水潭中央沖去。
那名被稱為老二的金丹后期魔修聞,立刻擺脫對手,緊隨其后。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趁著混戰,強行奪取地脈靈乳,然后遠遁。
地脈靈乳價值連城,只要得手,就算手下死光了也值!
“不好!他們要搶靈乳!”
石岳急道,想要阻攔,卻被另外兩名拼命的魔修死死纏住。
冰鱗蟒也察覺到了兩人的意圖,發出憤怒的嘶鳴,舍棄其他對手,巨大的頭顱一轉,血盆大口張開,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凝實的冰藍色吐息,如同怒龍般轟向刀疤光頭二人。
這含怒一擊,幾乎抽干了它積蓄的部分本源寒力,威力驚人!
刀疤光頭臉色一變,與老二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噴出一口精血,噴在各自的法寶上。
鬼頭大刀血芒暴漲,化作一道數丈長的血色刀罡,狠狠斬向冰藍吐息。
另一件骷髏狀法寶則滴溜溜旋轉,散發出濃郁的污穢黑氣,企圖侵蝕、削弱吐息的力量。
轟!
冰藍與血黑兩色光芒狠狠對撞,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沖擊。
水潭炸起數丈高的浪花,寒氣與血煞之氣四處激蕩。
刀疤光頭和老二同時噴血倒飛,鬼頭大刀光芒黯淡,骷髏法寶更是出現了裂痕。
但那道恐怖的冰藍吐息也被兩人合力勉強擋下、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