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終了,蘇寒以半子險勝。
碧瑤懊惱地推枰道:“不算不算!剛才那步是我沒看清楚,重來重來!”
蘇寒笑道:“落子無悔,碧瑤大小姐,你這耍賴的功夫可是見長。
“誰耍賴了!”碧瑤俏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兩人這番互動,自然流露出一種難以喻的熟稔和親近。
陸雪琪默默收回目光,重新閉目調息。
只是心緒,卻不如之前那般平靜了。
她忽然想起,曾聽師姐文敏提起過,蘇寒師弟多年前下山游歷,似與鬼王宗的人有所交集。
看來便是這位碧瑤姑娘了。
他們之間,似乎有著不淺的淵源。
接下來的兩日,便在這樣一種表面平靜、內里暗流涌動的氣氛中度過。
三人輪流調息、守夜。
蘇寒和碧瑤偶爾對弈,或低聲交談幾句。
陸雪琪大多時間沉默,專注于療傷。
與碧瑤之間雖無沖突,但也談不上交談。
只是維持著一種客氣的疏離。
到了第三日傍晚,陸雪琪的內傷已然穩定。
雖未痊愈,但已不影響正常行動。
只要不再與人激烈動手,便無大礙。
蘇寒的修為也徹底恢復。
甚至因連日來的磨礪,隱隱有所精進。
碧瑤更是早已按捺不住,嚷嚷著要離開這“憋死人的小屋子”。
“明日清晨,我們便離開河陽城。
”蘇寒做出決定,“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發。
是夜,月色如水。
或許是即將離開,三人都有些難以入眠。
碧瑤趴在窗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忽然低聲吟道:“月華如水水如天,夜色籠煙煙籠紗……這河陽城的月色,倒也有幾分看頭。
蘇寒聞,走到她身邊,望向窗外。
只見遠處屋舍鱗次櫛比,在月光下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近處客棧的小院中,樹影婆娑,靜謐安寧。
他輕輕“嗯”了一聲。
陸雪琪也未曾入睡,坐在床沿。
聽著窗外隱約的蟲鳴,和窗前那兩人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她忽然覺得,這小小的房間,這三日詭異的“同居”生活。
或許會成為她漫長修行生涯中,一段極其特殊而難以忘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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