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一點沒拿自己當外人,磕著瓜子,喝著茶水,看著電視,好不自在。
廖勝放學回來,看到的就是他把腳放在茶幾上,悠然自得的樣子。
“姐夫好,您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剛回來,小勝啊,在這邊上學能適應不?有人欺負你沒?”
廖勝有些拘謹地站在徐建軍旁邊,像是被訓話的晚輩兒。
“學習勉勉強強,期中考試考的不咋地,倒是沒人欺負我,不過學習跟不上,我自己也著急啊。”
“姐夫,聽我姐說,她剛轉過來的時候,也跟不上人家這邊的學習節奏,后來靠著自己努力,加上您的指導,才一點點地追上來的?”
徐建軍算是看出來了,廖勝這小子被打擊的有點過,意志消沉,于是就給他打氣鼓勁。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姐當時的情況跟你現在差不多,她都能夠逆襲成功,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肯定也沒問題。”
其實還有一句潛臺詞,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不過人家小男生正是信心不足的時候,徐建軍可不好開這種玩笑。
果然,聽了徐建軍的話,廖勝放松了許多,他放下書包,坐到徐建軍對面,忍不住問道。
“姐夫,你在港島是不是見我姐了?前幾天媽媽打電話還說這事兒了。”
“匆匆忙忙見了一面,你姐已經開始實習了,將來可能要留在港島,小勝你會不會舍不得?”
廖勝聽了,認真思考一番,才回答道。
“肯定舍不得,不過我支持姐姐的想法,港島那么發達,換成是我去了也不想回來。”
廖勝說完,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畢竟蕓姐放著那邊的優越生活不要,反而回到京城,在徐建軍跟前說這些,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當然,這只是我這種沒啥追求的凡夫俗子的選擇,蕓姐覺悟高,跟我們想的肯定不一樣。”
徐建軍聽了忍不住挑刺兒說道。
“按你小子的意思,就是說你姐姐也是跟你一樣,是那種沒追求、沒覺悟的凡夫俗子了?”
“當然不是,哎呀,姐夫,我這個人嘴笨,總是說錯話,你肯定知道我要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見廖勝坐在那里手足無措的樣子,徐建軍沒有繼續逗他,直接給吩咐道。
“走,別光顧著學習,跟著姐夫學做飯,這項技能必須得會,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能讓自己餓著。”
高知家庭,成員受教育程度比較高,日常交流往往講究有理有據,一般不會出現吵吵鬧鬧的畫面。
就算家里有廖逸凡這個孩子,這種情況也沒什么變化。
可把徐萊和徐宏毅姐弟倆帶過來之后,家里就很難消停了。
徐萊跟她爸一樣,完全沒有作為一個客人的覺悟,滿屋子亂跑不說,還欺負表弟。
廖逸凡別看總是默不作聲,但這小子下手特別狠,他不敢招惹表姐,但表弟只要惹到他,絕對不慣著,把徐宏毅揍得哭爹喊娘的。
小家伙在表哥那里受欺負,也不找大人,屁顛屁顛地跑到姐姐跟前告狀,接下來就是一場家庭大混戰。
最后還是劉雪華板著臉,每人屁股上甩了一巴掌,才把他們拉開。
“徐萊,你是姐姐,就不能讓著點弟弟。”
雖然被打了屁股,徐萊卻一點不帶怵的。
“外婆你偏心。”
劉雪華有些好笑地問道。
“我怎么偏心了?”
徐萊義正辭地指著廖逸凡道。
“他是哥哥,沒有讓著弟弟,外婆沒有說他一句,怎么就盯著我一個人罵?不是偏心是什么,外孫也是孫,外婆你可得一碗水端平啊。”
嚴靜荷在一旁聽的嘖嘖稱奇,忍不住悄聲說道。
“姐,你家徐萊太厲害了,在咱家,可沒人敢跟咱媽這么頂嘴,她卻能說得媽啞口無。”
“一個女孩子,厲害可不是什么好事兒,以后得好好管教管教了,不過丫頭這點肯定是遺傳了她爸的基因,你姐夫原先在京大就有個外號,叫做徐抬杠,黑的能被他說成白的,沒理他也能掙三分。”
“我就去他們學校看過一場辯論賽,他一個人就把對方那幾個辯手說的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嚴靜荷聽了不由感慨道。
“姐夫才是真厲害,能考進京大的,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天才,他能把那些天才人物堵進死胡同,讓他們愿賭服輸,光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們正聊著,舌戰群雄的徐抬杠剛好走了進來,打著圍裙,端著飯菜,活脫脫一個家庭婦男形象。
“姐夫,您休息會兒,剩下兩個菜交給我。”
“不用了,剩下兩道菜是老廖的拿手好戲,他正準備著大顯身手呢。”
徐建軍說完,發現徐萊正仰著臉,跟丈母娘兩人在那兒大眼瞪小眼呢,于是直接上前打斷了她們的施法。
“徐萊,快去廚房看你外公做飯,你們不去捧場,他就不開始做,趕緊的。”
徐萊聽了,拉著自己弟弟一溜煙地跑去廚房,把廖逸凡留在了原地。
小家伙明明想跟著,卻有些抹不開臉,看了看奶奶,發現她正在獨自生悶氣,于是向自己媽媽求助道。
“媽媽,我也要看爺爺表演做菜。”
“想看就去啊。”
“我怕表姐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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