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雖然大家都知道老蘇內憂外患,情況堪憂,可誰都不會想到,他們會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分崩離析。
不過國內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對外開放,好的壞的一股腦全沖進來,經濟發展的同時,也把很多不好的東西和習慣帶進來。
這種時候,個人的力量就顯得特別渺小,徐建軍對此也無能為力,只能順勢而為,盡可能地做到自己親人朋友少受影響。
于是第二天奶奶在協和檢查出來問題之后,徐建軍首先想到的是把她轉去港島,那樣就能跟過去不少人,讓他們遠離是非之地。
“港島那邊的醫療條件的確不是我們能比的,光是設備這一塊,人家就領先我們好幾代,像這種腦部檢查,如果有條件去港島,我也建議你們可以安排,有設備做輔助,手術的成功率也高些。”
聽了醫生和徐建軍的對話,廖承勇兄弟倆對視一眼,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哥,剛好荃荃在那邊上學,我還沒去他們學校看過,這次就由我帶著咱娘過去吧。”
“哎,沒想到還真讓廖蕓蒙對了,幸虧沒聽咱娘的,堅持讓她過來了,不然讓病情繼續發展,咱們卻毫不知情,后果難以想象。”
廖承勇是真的慶幸,沒想到閨女的臨時起意,卻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自認為算是一個孝子,可這個時候才發現,對老母親的關懷還遠遠不夠。
“建軍,港島那邊就拜托給你了,我們也使不上力,只能干著急。”
“我剛才已經問過醫生了,要先在這邊穩住病情,才好轉過去,您就放心吧,我會安排好的。”
有了這個變故,徐建軍原本悠哉游哉的計劃只能落空了,花了幾天時間把京城的事情處理好,就帶上廖荃一起踏上南下的行程。
至于廖蕓他們,等徐建軍把港島那邊安排好,他們再帶上奶奶啟程。
上了飛機剛坐下,廖荃就靠著徐建軍肩膀睡著了。
她這幾天沒日沒夜地陪在奶奶病床前,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了幾分。
徐建軍也沒有打擾廖荃,找空姐要了毯子給她蓋上,自己就這么充當一個人形枕頭。
一直到飛機即將降落的時候,廖荃才被顛簸給弄醒。
她醒來才發現,自己腦袋是貼靠在徐建軍身上的。
“姐夫,你也不知道喊下我,哎呀,我睡覺沒有流口水吧?”
看廖荃驚慌失措的模樣,徐建軍笑著說道。
“當然流了,你看看我衣服上,是不是都被你的口水弄濕了。”
廖荃趕緊用自己袖口去擦拭,結果卻是干的,她哪還不知道自己是被姐夫給涮了,氣呼呼地在徐建軍肩膀上錘了一拳。
“好啦,馬上該下飛機了,想吃什么就說,你這幾天守在醫院不容易,算是犒勞你了。”
廖荃歪頭活動一下,很快就變得活力四射。
“我要吃腸粉喝叉燒包,咱們等下去喝下午茶吧?”
要求這么低,徐建軍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于是跟柱子匯合之后,直接讓他驅車去找靠譜點的茶餐廳。
“地皮看好了沒?”
柱子一邊開車,一邊回答道。
“這次南山跟富田都有很大誠意,給的選項都不錯,我趁著春節都去考察過,條件基本都差不多,位置方面,南山離宏達近點,容易照應,富田也不錯,跟世嘉生產基地相鄰,就在蓮花山附近。”
“至于其他政策,可能是市里為了避免他們惡性競爭,條件都是大差不離。”
沒有了解就沒有發權,徐建軍直接發問道。
“你跟老楊商量過沒有,你們倆更傾向于選擇哪里?”
柱子仿佛早就料到徐建軍會有此一問,準備的很充分。
“我們倆都認為富田那邊位置更優越一些,而且你那個京大的學妹特別積極,她跟我一樣,春節都沒回家,跟著忙前忙后的。”
選址說起來重要,但既然他們已經有了傾向性,徐建軍也就沒在這上面有過多糾結,直接一錘定音道。
“那就選蓮花山,別在這上面浪費太多時間,vcd的樣機還有模具已經給供應商報價了,設備年前就已經上船,估計這兩天就到,建設方面你跟老楊一起給我盯著進度,一定要保質保量并且按期開工。”
柱子已經不是剛來深市的愣頭青了,許多事情都不需要徐建軍多交代,他就已經做到前面了,這時候自然有底氣。
“軍哥您就放心吧,有我跟老楊盯著,肯定不會出岔子。”
“哎,既然定了富田那邊,南山這邊畢區長您可要打個招呼,不然他肯定找上門要說法。”
徐建軍聽了不由笑了起來。
“畢主任都變成畢區長了,要是這點涵養都沒有,也說不過去,回頭我給他打電話解釋。”
柱子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后座的廖荃,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
“傅嬈傅主任一天一個電話,一直追問你的行蹤,我看你這次是躲不過去啦,還是安排時間見一下為好。”
“等我等約見幾個供應商之后吧,老楊經驗上沒的說,不過畢竟是第一次挑大梁,你還是要幫他把把關。”
柱子聽了認真地點了點頭,說實話,楊守東的能力跟他比起來也不遑多讓,畢竟在京城正規單位里混過那么多年。
最關鍵人家還是徐建軍的姐夫,卻從來沒有靠著這層身份以勢壓人。
剛過來就扎根基層,能達到如今的位置,不能否認,身份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可他自身的努力和能力也是令人信服的。
楊守東負責的計算機產線,柱子基本沒怎么插手,卻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條。
如今有機會另起爐灶,就算不是徐建軍欽點,老楊也是第一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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