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這個口子開了,就不好收,他一個保安隊長可擔不起責任。
徐建民也沒膽子給身在港島的二哥打電話提這事兒,于是只能過過眼癮。
今天逮到機會,自然不容錯過。
齊學慧跟著徐建民走到車前,發現這家伙沒有第一時間上車,而是圍著這輛紅色跑車轉了一圈。
只見他用手輕輕地撫摸著車身,兩眼放光地頂著每一處細節,齊學慧喊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瞧你這點出息,不就是一臺車,至于這樣嘛。”
徐建民沒有搭理自己媳婦兒,打開車門,啟動車倆,聽著令人心癢的發動機轟鳴聲,一刻都不愿意等。
“廢什么話,快點上來,老子帶你去兜風。”
等徐建民掛檔出發,齊學慧像好奇寶寶一樣,看看這里摸摸那里,忍不住感慨道。
“這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別人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買的起一輛車,到二哥這兒,就跟不要錢一樣,成批成批的弄。”
徐建民聽了得瑟地說道。
“這本來就不要錢啊,我上次去漫畫室那邊,聽那個保安對手說,這些車都是廠商贊助的,二哥連運費都沒掏一分錢。”
齊學慧最看不得徐建民得意的樣子。
“你們明明是親兄弟,二哥干什么都手到擒來,怎么到你這兒,就一事無成了呢?”
任何一個男人,都聽不得這個,徐建民也不例外。
“我怎么一事無成了,是沒有給你提供住的地方?還是吃的方面虧待你了?你別不知足,就咱現在的日子,滿京城也找不出多少。”
見丈夫像是真惱了,齊學慧不得不笑著解釋道。
“我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你還有大哥,跟二哥比起來,都不像親兄弟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這個你總得承認吧?”
“二哥是咱家唯一的大學生,自然不一樣啦,我跟你說啊,臭蛋兒慢慢也大了,以后可不能慣著他,該抓學習還是要抓起來,他要是能考上大學,說不定也會像二哥一樣,干什么成什么,將來咱倆也能跟著他享福。”
提及這個,齊學慧是滿腹牢騷。
“是我慣著他嘛?擺脫你先搞清楚狀況再發表意見,哪次闖禍不是咱爹咱娘護著他,我可從來沒手軟過。”
這點倒是無可否認,徐建民也只能干笑一下掩飾自己的尷尬。
而在爺爺奶奶那兒是個寶的臭蛋兒,此時卻心甘情愿聽從姐姐指揮,讓他干什么都無條件執行。
就算讓他跳進池子里抓魚,這小子都不帶一絲猶豫的。
也幸虧徐建軍眼疾手快,阻止了這小子犯渾。
“這傻小子跟小民子還真像。”
徐建國一番噴云吐霧之后,看著幾個小孩子感慨道。
“哥,煙還是盡量少抽的好,抽多了傷身體。”
“哎,干我們這一行的,就沒有不抽的,工作壓力大,又經常熬夜,不抽兩根沒精神啊。”
徐建軍這才注意到,老大滿臉的憔悴,甚至鬢角已經些斑白。
“工作永遠都干不完,只有身體是自己的,你今年還不到四十,看起來可比同齡人要老多了。”
“胡說八道什么,我哪兒老了?前段時間抓捕罪犯,我單槍匹馬照樣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要知道那可是窮兇極惡的連環殺人犯啊。”
看老大得意的樣子,徐建軍知道,現在他勸是注定不會起到半點作用的,于是干脆跟他聊起案件本身。
“能讓你這么自豪的,肯定不是普通案子吧?”
“那當然,就之前跟你提的那個,對了,我還是從你這兒摸清的思路,在汽車站火車站蹲守排查了好幾個月,才把那家伙釣了出來。”
“這次給你記的幾等功?”
徐建國顯然對這個沒太在意。
“我的功勞還在其次,那個扮乘客引誘罪犯的女同事,才是頭功,哎,她這次受到驚嚇,已經休息了半個月了。”
“早知道我就不應該批準她以身犯險,寧愿多花時間排查追蹤了,如果我再晚幾分鐘,她還真有可能遭到毒手,我都沒臉去家里看她。”
顯然又是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不過徐建軍知道規矩,也就沒有詳細追問,只是大哥的前途,他還是要關心一下的。
“你把功勞讓給別人,上面領導又不是瞎子,肯定會在別的地方給予補償,去年壓下來的提撥,是不是就有望重新提上日程了?”
徐建國看著這個弟弟,由衷地感嘆道。
“你小子如果還在體制內混,現在至少也是個處級干部了吧?比我們整天拼死拼活晉升可要快多了。”
“公安體系不同,就算是破格提拔,那也是需要熬時間的,跟我們這種沒有可比性,何況我都辭職多少年了,還提這個干嘛,你跟嫂子關系緩和點沒?”
徐建國聞皺了皺眉頭,明顯是不想展開這個話題。
“你倆整天鬧別扭,會影響孩子們性格的,沒看徐萊他們滿院子跑著玩,曉珊和宏志卻安穩的有些反常了。”
“沒有吧?曉珊都是大姑娘了,自然不能跟小子一起玩,宏志從小就是內向的性格。”
徐建國說到最后,自己都沉默了,他雖然因為工作原因,沒法像普通家庭那樣給孩子長久陪伴,但還是能感受的到,兒女的細微變化,只是不太愿意承認罷了。
“軍子,不是我非得跟她鬧別扭,只是你嫂子有的時候實在是沒法溝通,我想心平氣和跟她聊幾句都難。”
“本來以為小舅子結婚之后,有自己媳婦兒管著,就不會像之前那樣,天天被娘家牽涉精力,可現在看來是我太過樂觀了。”
“我也試圖擺事實講道理,可有的時候是真不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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