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黃婷婷看向自己,廖荃也趕緊擺手道。
“我也有事,得往之前兼職的地方轉一圈,可能近期都沒法過去,得提前跟人打好招呼。”
話是這么說,但跟兩個小伙伴分開之后,廖荃卻沒有走遠,而是在附近找個公共電話亭撥了一個電話,沒一會兒,司機蘇師傅就開著車過來接她了。
“蘇哥,我姐夫目前在哪兒啊?都來了這么久了,我卻連他人影都沒見著。”
蘇援朝笑著回應道。
“老板說今天請你吃大餐,他已經過去了,讓我專門坐在那兒等你電話。”
聽著貌似對自己挺重視的,廖荃心里稍微舒服一些。
“蘇哥,你在這邊都待了這么長時間了,為什么不把嫂子跟孩子都接過來?”
蘇援朝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
“接過來干什么,在這里掙著高工資回去花,才是實在,我一個月工資在我們老家就能蓋一處宅子,帶院子那種,在這里租個像鳥籠一樣的破房子,就要浪費我一小半工資,還不如像我現在這樣,一個人省事兒,住安排的宿舍多方便。”
“何況我也不想讓媳婦兒跑到港島這種地方,這里對一些人來說,的確算得上天堂一般,但大多數人來了之后,自然而然就會沾上一些壞習慣。”
“我們隊員當中就有好幾個,媳婦兒跟過來,的確是見世面了,但花錢的習慣也養成了,想讓她回到之前那種勤儉節約的狀態,比殺了她們都難。”
“哎,女人有的時候挺難伺候的。”
蘇援朝有些忘形,說完之后才發覺,在廖荃跟前說這種話,明顯有些不合適,于是他趕緊補救道。
“我說的是我媳婦兒那種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婦女,廖小姐你可不要誤會啊,您是港大高材生,聽說你們學校跟老板的京大比起來都一點不差,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靠自己就能輕松養活自己,不像我家那口子,把她丟到港島這種人生地不熟的街頭,沒個人領著,她估計連住的地方都摸不回去。”
蘇援朝的思路很簡單,港島搞錢老家花,他沒有什么大的志向,以前當兵聽領導指揮,現在當司機聽老板招呼,工資還拿的不低,對他來說就是最理想的狀態。
要知道他回一趟老家,那場面,家里長輩拉著他坐上桌,以前的玩伴兒,誰不羨慕他能在港島謀一份差事。
就連小孩子,聽他跟他們說起港島這邊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都是津津有味,滿臉都是崇拜。
“蘇哥你經常回家不?”
“不太經常,畢竟來回折騰著也不容易,還浪費錢,一般是年關才趕回去。”
兩人隨意聊著,很快就到地方了,廖荃抬頭一看,是福臨門,不由有些膽怯。
這地方聽說是港島前首富何老先生家的御用廚師開的,很多港島富豪都是這里的常客。
沒有徐建軍領著,廖荃可不敢在這地方隨意進出。
“老板應該提前訂好了位置,你進去直接報他名字就行。”
廖荃猶猶豫豫的走了進去,跟迎賓人員報了徐建軍的名字,果然好使,等進去看到徐建軍,她才算松了口氣。
“姐夫,怎么想起來到這里吃飯啊?”
“之前馮老二領著我來吃過一次,感覺還行,今天帶你品嘗一下,來,嘗嘗他們家的魚翅,感受一下什么叫鮮的讓人掉眉毛。”
這個被稱作富豪食堂的地方,聽說隨隨便便一頓飯,能吃掉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廖荃在港島也待了兩年多,自然聽說過。
“那我今天就跟著姐夫你奢侈一把,咦,這就是魚翅啊,怎么跟粉絲差不多的樣子。”
南方人吃東西講究一個鮮嫩味美,但具體怎么形容鮮,又沒有一個精準的描述,反正吃的那是那種感覺。
廖荃覺得味道真沒傳說中那么夸張,僅僅是還算不錯的程度。
看她想抨擊又小心翼翼地瞄向四周,徐建軍不由的笑了。
“挺有營養的,別浪費,這個蟹粉蝦球應該對你胃口。”
過了剛坐下那股新鮮感,廖荃就把注意力從食物本身,轉移到徐建軍身上。
“姐夫,前幾天跟我姐打電話,她說你已經過來有段時間了,我給家里打過好幾次電話,結果都沒人,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一大堆事情,忙的暈頭轉向,聽你姐說,你被安排去了高盛實習,我認識他們亞太這邊的負責人,要不要我給他打個招呼?”
廖荃聽了一口回絕道。
“別,我就一個實習生,干的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輔助工作,跟什么負責人根本挨不到邊,你可千萬別勞師動眾。”
“好,聽你的,不過進入職場之后,很多事情跟在學校可就完全不一樣了,有些東西還是得注意一下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見姐夫這么關心自己,廖荃還是挺高興的,不過還是嘴硬道。
“我在宏遠那邊實習快兩年了,跟正式工也沒什么區別,也沒見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姐夫您就放心吧,我應付的來。”
徐建軍撇了廖荃一眼,這丫頭就這么清清爽爽的學生打扮,剛才過來的時候,就引得一眾食客紛紛行注目禮。
有些事情,就算她不主動招惹,依然免不了會卷入麻煩之中。
“宏遠畢竟不一樣,那里都清楚你的身份,向你展示的肯定都是他們友善的一面,算了,你也該對這個世界有個更加清晰的認知了。”
廖荃雖然沒搞清楚徐建軍具體想要表達的東西,但她還是乖巧地點頭答應。
跟姐夫一起在這種高檔餐廳用餐的機會可不多,不管對不對自己胃口,反正她都挺開心的。
“哎,還是姐姐在這邊的時候好,周末大家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吃吃喝喝,偶爾去海邊逛逛,你們一走,就剩下我一個人,就算回淺水灣那邊,也冷清的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