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這次禍闖得有些大,要不是最后關頭林強感覺勢頭不對,讓他去找徐建軍幫忙把手里的股票出手,損失更大。
真把國內壓著的代付款項全都賠進去,那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受到的懲罰,可能就不僅僅是禁足國內啦,被抓進去吃牢飯都有可能。
要說劉云坤一點都不后怕,絕對不可能。
要不然他也不會為了通知一下徐建軍,專程跑這一趟了。
“建軍,之前也沒來得及問,你在上次股災中賠錢了沒有?”
徐建軍要說自己賺得盆滿缽滿,就是專門收割像你這種不知深淺的散戶群體,估計這小子非記恨上他不可。
于是就半真半假地敷衍道。
“早在股災前的一年前,我就盯上華人置業這家公司,他們股東之間內斗,剛好給我機會趁虛而入,所以當時的資金都被我用來收購華置的股份了,其他公司的沒功夫關注。”
“要說損失肯定有,畢竟前期拿下華人置業的零散股份,價格可不低,不過最低價時候又買進不少,算是把成本拉下來了。”
“而且拿到華人置業的控股權之后,股價走勢一路向好,現在算是把當時的損失全補回來了。”
徐建軍完全就是鬼扯,他不光在吸收華人置業股票的時候沒用多少資金,還趁著股市下行反向收割了一波,可以說拿下華人置業所用的資金,大部分都是來自這方面的收益。
不過在劉云坤聽來,徐建軍說的情況合情合理,相當有說服力。
“還是你們這種大老板穩當,不管股價怎么波動,只要拿住企業,心里不慌,唉,以后股票的確是不敢再玩了,上次都給我嚇出心理陰影了。”
“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和林強出手股票之后,心有不甘,特意去交易大廳看行情。”
“結果剛好碰見有人想不開跳樓,那場面,是真慘啊,都他喵的摔成肉餅了。”
想起當時的場景,劉云坤到現在依然歷歷在目。
其實就算家里沒有禁止他去港島,他也暫時不敢再去了。
港島對他這種意志相對薄弱的人來說,就是一個消金之窟,一旦到了那邊,很難抑制住花錢的欲望。
劉云坤雖然不學無術,但又不是真的草包,怎么可能不清楚欲望無限制膨脹帶來的危害。
跑徐建軍這里結個善緣,完全就是為以后做打算。
最開始他對徐建軍印象可不怎么好,在他想來,靠著外表和討好女人的手段攀高枝的男人,肯定不會有出息,京大高材生又怎么樣,只不過是多了一個光環而已。
可廖蕓一家本身就跟他們有嫌隙,自然沒有立場干涉人家的婚姻。
結果等到后來才發現,徐建軍這小子還真是個奇才,根本不需要借助他們家人脈,就把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劉云坤就是吃批條關系這碗飯的,自然對徐建軍取得的成就更加直觀。
所以他對徐建軍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妹夫,是發自內心地佩服。
“粵省那邊有不少咱家里的老關系,只要不違背原則,他們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會適當給予方便,你如果在那邊遇到麻煩,就給我打電話。”
徐建軍可不想淪為某些人的附庸,或者幫他們謀取利益的代理人,這種人下場往往都不怎么好。
而且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能量,這種照拂,對他來說已經沒多大意義,他躲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因為點小事兒貼上去。
“表哥有心啦,不過暫時沒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深市那邊對外商還是挺重視的。”
劉云坤一想也是,以他在深市那邊的投資規模,還掛著港商的殼子,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如果敢去找麻煩,深市政府第一個就不答應。
對于那些敢于破壞投資環境的害群之馬,深市的處理力度可是相當嚴厲的。
兩個人不咸不淡地聊著目前的經濟形勢,徐宏毅這小子也很給面子,自己玩的興致勃勃,一點沒讓徐建軍操心。
快到中午,徐建軍正準備給飯店去電話送幾個菜過來,大門外傳來一陣汽車轟鳴聲,然后就見到廖蕓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
她看到劉云坤大刺刺地坐在沙發上,眉頭不由一皺,但還是禮貌地說了句。
“表哥來玩兒啊,等下一起吃午飯。”
劉云坤本來跟徐建軍聊得挺高興的,見到廖蕓,反而有些不自在,趕緊起身道。
“不了,中午我還有個局,就不勞煩你們了。”
看著匆匆忙忙離去的劉云坤,廖蕓有些不爽地說道。
“他跑過來干啥,準沒好事兒。”
“哎呀,徐建軍,你就是這么看孩子的,他尿地毯上了你都沒發現?”
廖蕓一抱起兒子就發現不對,他褲子都是濕的,忍不住白了徐建軍一眼,不滿地數落道。
“怕啥,一泡尿而已,唉,你小子點,別被這小子拱到了,斷奶就要徹底點,斷斷續續才折磨人呢。”
廖蕓低頭看去,果然發現小家伙像是餓壞了的小狼崽,不斷地往她懷里邊湊。
于是趕緊把他丟給徐建軍。
“他上午喝奶粉了沒?”
“放心吧,他又不傻,餓極了自然知道填飽肚子最重要。”
上午在老爸那里妥協,可現在近在咫尺的食堂,小家伙頓時來勁兒了,不依不饒,廖蕓把他往地上丟,他卻死死地拽著衣服不松手。
最后還是被徐建軍給扯下來的。
廖蕓也顧不上跟兒子親近了,直接回了房間。
等徐建軍安撫完小家伙,廖蕓有些不忍心地說道。
“要不再喂點,給他個緩沖期?”
見徐建軍沒回應,她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反正我奶還挺足的,不給孩子吃難道給你啊。”
廖蕓說完就后悔了,因為這事徐某人還真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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