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看徐建軍都是怎么管的,平時想見到他人都難,完全放權給底下人,偶爾過來,也是走馬觀花地視察一圈,簽署一些文件,看一些統計報表,他這就不僅僅是抓大放小了,在徐淑香的觀念里,妥妥的一個甩手掌柜。
可氣人的就在這里,明明見不到他作為的痕跡,可不管是宏達,還是世嘉那么大的上市企業,以及京城那個宏泰大酒店,都經營的有聲有色,很少出岔子。
老楊就說過,徐老二現在這種狀態,說他知人善用,已經算是低估他境界了。
像柱子,還有從港島派過來那個姚前舒,都是被一點點培養起來的。
雖然這種用人策略,也無法保證對方不起異心,可最起碼比那些一開始就有本事空降的要靠譜。
關鍵還有徐建軍把控大方向,掌握核心決策權,其他人也根本翻不起多大風浪。
按照自己公公的說法,軍子已經放下對掌控的執念,只要大方向沒有偏離他預設的軌道,管理方面不會事無巨細地約束這些人,相反他還會有意識地培養他們,成就他人的同時,也實現自己的目的。
說實話,徐淑香是看著這個弟弟長大的,以前雖然對他也有很高的期許,但現在這樣,顯然已經超出自己理解的范圍了。
最開始他弄的那些連環畫,就挺離譜了,誰會想到靠那個就能賺老外的錢。
結果他上了大學之后,更是有如神助,干什么都順順利利的。
“軍子,你給姐姐說實話,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如果是別人問,徐建軍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隨口敷衍過去,可二姐顯然不能那么對待。
“你問這個干什么?”
“純好奇,你就滿足一下我好奇心不行啊。”
“明面上的,世嘉如今市值超過三十億美金,我個人加上其他手段間接掌握的有將近一半股份,光這一塊就有十幾億,港島那個華人置業地產公司,現在市值也就十幾億港幣,但現在屬于低價區間,沖上去是遲早的事。”
“這兩部分是最主要的資產配置,其他雜七雜八的就不值一提了。”
其實宏遠投資才是真正的大頭,不過現有的已經把徐淑香震的說不出話了,要是把那部分也和盤托出,徐建軍真不知道對親人是好是壞。
有些東西,真沒必要說出去,就連廖蕓他都沒一五一十地介紹過。
“宏達這里你都沒算啊?”
“這里是生產基地,沒法像上市公司那樣估值,我說這里值一億,那也得有人認可才行,大致清楚就行,沒必要細算。”
“哎,你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把咱家所有人綁在一起,奮斗幾百年也賺不到這么多錢吧?”
徐建軍卻不以為然地說道。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市場經經濟逐漸深入人心,會有越來越多的機會釋放出來,自然也會涌現一大批敢為天下先的人,趁機牟利,成為時代的弄潮兒。”
“這種財富積累,跟姐你所認知的掙錢方式有很大區別,肯定沒法拿到一起做對比。”
先讓一部分人富起來,然后帶動更多人致富,這個有些過于理想化了。
事實證明人都是自私的,錢永遠不會嫌多,讓既得利益者分潤一部分出來給別人,簡直是難如登天。
一旦發現有被強制針對的風險,他們寧愿轉移到其他地方,都不會有任何妥協。
“你說的那種我自然見過,給宏達供應零配件的就有私人老板,他們腦子靈活,不像有些國營企業那么死板,能根據客戶需求調整策略,但他們掙錢的速度也遠遠追不上你啊。”
“姐,我一開始玩的就是發達國家他們自己制定的資本游戲,等于是用他們的規則撈他們的錢,跟國內這些剛剛冒出來的企業家自然歸不到一類。”
上學那會兒,國內的政策根本容不得徐建軍上躥下跳,他也沒膽子更沒必要冒險。
結果就是通過漫畫版稅得來的第一桶金,在金融市場上不斷秀各種騷操作。
這些東西,徐建軍從來沒有跟別人細講過。
結果今天難得有興致說幾句,可看二姐越來越懵的表情,他也就沒再繼續。
“算了,你說這些我也聽不懂,更幫不上忙,反正你自己小心點,機會和風險永遠都是共生的存在,別把大好局面輕易葬送了。”
在二姐這里吃過飯,來到辦公區,剛在自己那間辦公室坐下,柱子和姚前舒就一起進來了。
他們顯然是一直候著他呢。
“讓老姚說吧,主要還是他那邊的事兒。”
姚前舒也沒客氣,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
“玩具的品類不斷增多,訂單量也越來越大,目前的產能已經有些跟不上了,購買設備增加人手都勢在必行。”
這個徐建軍倒也不會感到意外,馮家老大的玩具反斗城連鎖店越開越多,小日子那邊萬代和德間的周邊銷售也已經上了個新臺階,早先設計的產能,自然滿足不了新增需求。
“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嘛,這種小事你們自己定就可以,完事兒向我匯報一下就行。”
姚前舒苦笑一下,徐建軍這個老板對他們還真是信任有加,可對方越這樣,他越覺得不能辜負這份信任,做事更加賣力。
“不是增加人手和購買設備的問題,而是這個工業區已經飽和了,沒有繼續擴充的空間了。”
柱子這個時候才開口說道。
“宏達電子這塊,世嘉的街機和計算機,訂單都在不斷增長,前期建好的產房,這幾年陸陸續續都用上了,老姚這邊找我協調過,可根本騰不出來多余的位置。”
這兩個人顯然是提前溝通好了,徐建軍也沒工夫給他們繞彎子。
“有什么想法直接說,蛇口這邊沒位置了,而且土地使用成本比早幾年翻了好幾倍,性價比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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