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跟岳慧琪一樣觀點的倒是越來越多,很多所謂的進步青年,都渴望步子邁的更大一些,只要經濟能發展起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這其中自然免不了各方勢力的慫恿引導,全方位滲透。
但真正清醒的人,自然不會被短期的成果沖昏頭腦。
徐建軍不希望自己親近的人牽涉到明年的亂局當中,所以不得不潑盆冷水。
“現在所有人只關注到經濟的發展,很多問題還沒有完全暴露出來,盲目推進,覆水難收,到時候釀成不可逆轉的錯誤,就得不償失了。”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這種細微見真章的境界,小岳還是要跟你家老胡學學。”
岳慧琪這種理科的腦子,根本搞不清楚徐建軍神神叨叨在說什么,但胡興全卻深有感觸。
“我還在第二層境界里徘徊,你老徐同志是不是早就站在第三層笑看眾生了?”
“既然這樣,你更應該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作用,為祖國的建設添磚加瓦啊。”
徐建軍卻大大咧咧道。
“你高估我了,本人直到如今,依然是俗人一個,被七情六欲引著走,沽名釣譽,憤世嫉俗。”
“而且我感覺這輩子也不會更進一步了,就讓我在這俗世塵流中掙扎求存吧。”
“讓我力所能及地在既定框架下做一些事情還好,高瞻遠矚的事情,可沒有我隨意置喙的空間。”
在認識的人當中,對于商業方面的運作,胡興全感覺沒人能夠能在徐建軍這家伙跟前擺譜。
這次和他久別重逢,胡興全本來還想跟他多交流一下未來的經濟形勢,可他現在卻選擇避而不談,搞得胡興全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你在深市的布局,明顯比在京城要多,是不是感覺那里束縛太多,影響自己發揮啊?”
“其實完全沒必要,現在大方向上,沒人敢像之前那樣唱反調,使絆子,你大可以放心。”
見他們兩個針鋒相對,李衛東不得不站出來做緩沖。
“來,大家坐下來叫些吃的,我們剛才只是付了基礎費用,只有一些簡單的糕點,具體再加什么,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量力而行。”
見胡興全還有些不依不饒,李衛東直接上手把他拉到座位上。
“建軍在深市這邊建了個世嘉的生產基地,還在蛇口那邊弄了個工業園區,投資規模已經超過大部分外資,而且生產的產品幾乎都是用來出口的,對深市的經濟貢獻已經夠大了。”
“老胡你還準備讓他做到什么程度?我感覺建軍說的就挺有道理的,量力而行,適可而止,才是長遠之道。”
被李衛東這么一說,胡興全也覺得自己有些吹毛求疵,強人所難了。
于是借坡下驢,拿著菜單問道。
“菜譜上很多我都沒見過,建軍你給推薦兩道唄。”
“你看著喜歡就點,反正南方菜的分量小,多點幾個咱們也能消滅掉,這個鮑汁鳳爪應該不錯,點上。”
胡興全一邊點菜一邊罵。
“真他喵的貴,咱們上學那會兒,每天吃肉包子都感覺奢侈,這才幾年時間,消費已經提升好幾個檔次了。”
“工資標準雖然有在漲,可感覺還是趕不上物價的飆升啊。”
“對了,我說這個干什么,你們兩個都是資本主義地界混的大老板,自然不會在意這點民生問題了,媳婦兒,想吃什么只管點,今天就當吃大戶了。”
岳慧琪笑了笑,這幾個人還真有意思,吵吵鬧鬧,相互貶損,卻還能玩到一起去。
關鍵遇到事情,都是不遺余力地互幫互助。
這可比工作之后復雜的人際關系要純粹多了。
“港島那邊消費比這里還要貴吧?”
這個問題徐建軍沒有發權,他的消費也代表不了普遍現象,還是李衛東更清楚港島那邊的消費現狀。
“港島工資標準遠超大陸,一個餐廳的服務員,工資都比咱們大學里的教授要高,人工成本上去了,價格自然不會低,相比起港島,這個旋轉餐廳的價格已經非常公道了。”
女人天生就愛八卦打聽,胡興全本來警告過岳慧琪,盡量不要提及卓海嵐,但她這時候還是沒忍住問道。
“你跟海嵐收入水平怎么樣,在港島生活不會有壓力吧?”
李衛東看了看徐建軍,見他表情正常,沒有開口,于是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現在屬于自主創業,接一些法律咨詢服務,建軍介紹不少客戶,已經度過最困難的階段,現在算是步入正軌,收入還可以,在港島也算是比較多的了。”
“海嵐在幫建軍做事,她的工資也挺高的,我們去年已經在港島買了房子,也算是正式安家了。”
李衛東雖然沒有提及具體數額,但光是買房這一點,就代表很多東西,港島的房價,岳慧琪可是聽說過,不是一般人能夠負擔的起的。
“恭喜恭喜,看來你們倆當初選擇到這邊發展是選對了。”
“要不是建軍幫忙,我們到現在可能還在流離失所呢。”
見話題又扯到自己身上,徐建軍不得不糾正道。
“你們夫妻倆有自身優勢,到哪兒都能發光發熱,我只是提供一個平臺,至于能不能起來,完全看個人,你可別把功勞都歸到我身上。”
“那些被安排過去的務工人員,從頭到尾做的都是些重復性工作,也沒見他們有多大進步。”
飯菜還沒上來,石磊已經端著酒杯跑到他們這一桌,挨個敬酒。
本來以為他市里的公職身份,餐廳一定會行個方便,沒想到人家根本不買賬,完全是認錢不認人,幸虧有徐建軍幫忙,不然他今天可能就被下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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