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的表情變化,就連站在他身邊的張靚都絲毫沒有察覺,不過卻被蘇易亮盡收眼底。
張靚雖然長得美麗動人,落落大方,但她和徐建軍出現之后,蘇易亮的注意力卻幾乎都在徐建軍身上。
在他眼中,徐建軍就是行走的財神爺。
這位徐大老板隨便從指縫間漏點出來,都夠他們吃的膘肥體壯了。
在他看來,靠妹妹和張靚的那點交情,維系他們家和徐老板的聯系紐帶,顯然是不夠的。
別說更進一步了,就連現在的局面,也隨時有可能失去。
只要是在商業圈子摸爬滾打過的老油條,都知道一個道理。
互惠互利,才是長久的合作關系,單方面的受益,那就得完全看別人臉色了。
蘇易亮自認為沒資格給徐建軍這樣的大老板帶來利益,人家憑什么一直關照他。
況且幫老爺子尋親,人家也是不遺余力,如果沒有徐建軍的介入,老爺子可能就要抱憾終生了,因為等著島內政策放開,允許他們這些人到大陸探親,奶奶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種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痛楚,蘇易亮以前理解不了的,但是經歷過這么多事情之后,現在總算有點體會了。
“家父一直說要找個機會當面對您表示感謝,如果沒有徐先生幫忙,他也沒機會在奶奶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日夜守護,盡一個兒子應盡的義務。”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咱們還是先就坐吧,邊吃邊聊。”
徐建軍的派頭,比蘇易亮還要足,蘇家國內的這些親戚根本不敢和他搭話。
不過在聽到他也來自國內之時,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還是下意識地親近許多。
“徐老板在老美這邊搞莫事兒啊?這年頭能靠自己本事出國的,可都是人中龍鳳。”
一個年齡稍長的,終究還是沒壓住自己的好奇心,主動向徐建軍發問。
“我來這邊跟你們差不多,也是探親休假,沒具體的事情做,四處溜達,重點是看看曾經到家門口欺負咱們的美帝到底發展成啥樣了,衡量一下是否有機會把曾經受的窩囊氣出了。”
聽著只有國內人才理解的玩笑話,瞬間拉近了雙方距離。
而來自灣灣的眾人卻明顯搞不明白他們為什么發笑。
一旦打開話匣子,就有點收不住了。
話題明顯有些跑偏,完全沒有朝蘇易亮設計好的方向靠攏。
不過他也沒著急,一直等到向徐建軍敬酒的時候,才滿懷期待地問道。
“老爺子希望我將來為大陸的建設做一份貢獻,可我又不知道該從哪方面入手,上次回鄉,也跟當地政府溝通過,他們雖然各類優惠政策有不少,但真正實施起來難度又很大,徐先生應該對這方面比較了解吧,有沒有好的建議?”
灣灣商人在大陸的投資的成功案例有不少,但失敗的更多。
像蘇易亮這種,只是有點小錢,但對該把錢投到哪方面卻又毫無頭緒,最終的結果幾乎已經注定了。
徐建軍本來是不想管對方死活的,不過畢竟相識一場,還是給了一個大概思路。
“如果有在你們島內的成功經驗,可以照搬到大陸去,那里有相對低廉的勞動力,還有廣闊的市場,選對路的話,大有可為。”
徐建軍的話說的太籠統,對蘇易亮來說毫無幫助,他又有些不甘心地追問道。
“恕我愚鈍,沒能領悟您話里所指。”
“去工業化這條路,是老美這樣的國家必須要走的,而且是不可逆轉的。”
“一旦國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有更多選擇,誰會甘心一輩子都當一個像機器的流水線工人。”
“只有那些在貧困線上掙扎求存的人,才能忍受這種日復一日、枯燥無味的工作,以目前的趨勢,華夏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充當這個被發達國家人們嫌棄的角色。”
“小日子那邊,包括世嘉在內,已經有不少生產廠家,在華夏設立生產基地了,老美這邊早晚也會一樣,進行產業轉移。”
“你的資金有限,大的項目你承擔不起風險,可做一些熟悉產業的相關配套,還是有不小的操作空間的。”
徐建軍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易亮如果還不知道該朝哪里走,那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他把自己酒杯滿上,當著徐建軍的面一飲而盡。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以后要是能經常聆聽您的教誨該多好啊。”
他們在這里聊商業,張靚跟蘇益晴姑侄倆同樣聊的熱火朝天。
最后也不知道是誰提議的,蘇慧慧大大方方地站到吧臺前,清唱了一首鄧麗軍的歌。
算是把現場氣氛徹底給點燃了,這位歌后,目前可是兩岸三地一致認可的巨星。
早在幾年前,還處于封禁狀態下的時候,照樣有無數人偷偷摸摸聽她的靡靡之音。
蘇慧慧的嗓音偏清澈,唱鄧麗軍的歌根本發揮不出自己的優勢,可就算是這樣,一曲唱罷,還是贏得了全場所有人熱烈的掌聲。
蘇易亮本來還在琢磨著如何讓這丫頭給徐建軍留下深刻印象呢,看到這副場景,真是樂得合不攏嘴,他以為是妹妹慫恿的,還出蘇益晴豎起了大拇指。
誰知蘇益晴看到他動作,白眼都快翻到后腦勺了。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對于妹妹的挑釁行為,蘇易亮也沒怎么在意。
“慧慧這孩子從小就酷愛音樂,經過專業學校的進修,唱的更好聽了,徐先生覺得她怎么樣,有當歌手的潛力沒?”
“是唱的不錯,至于能不能當歌手,就不是我能妄加評判的了,這個一方面靠實力,另一方面也需要運氣,到底能不能走上那條路,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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