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一起進候機廳的時候,徐建民一句感慨的話,滿是心酸和期待。
“以前不管開大巴,還是開小車,到機場基本都是接送別人的,今天我也算享受了一次別人的服務。”
面對弟弟突如其來的自我感動,徐建軍卻一點不給面子。
“看來平時讓你來接我,私底下意見挺大,還有對現在這個工作好像也有極大的怨氣。”
“等接咱娘回來之后,酒店的工作就別干了,還是回公交公司修車去吧。”
剛玩了把煽情,就被哥哥這么輕而易舉地擊碎情景預設,徐建民立馬急了。
“二哥,沒有的事兒,我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來接你也都是心甘情愿的,天地良心,我就是太激動了,在那兒胡亂語呢。”
見二哥沒再搭理自己,而是在那兒隨意翻看帶著的文件,徐建民就明白剛剛是逗他玩兒呢。
但他也不敢表達自己內心的不滿情緒,弟弟永遠都是弟弟,就算長大成人,成家立業,在哥哥面前天生就矮半頭。
特別是二哥,徐建民從小到大都是他忠實的小跟班兒,這種下意識的服從心理更明顯。
“二哥,聽說小萊萊在那邊上的是什么貴族學校,學費貴的嚇人。”
“你聽誰說的啊?”
“我媳婦兒回來跟我說的。”
“不是什么貴族學校,主要是港島那邊的教育體系跟咱家完全不一樣,收費標準自然沒有可比性,綜合安全還有教學質量等因素,那所學校最合適,于是就讓她在那兒入的學。”
“二哥你現在這么有錢,讓孩子上多貴的學校都是應該的。”
徐建軍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可不是收費昂貴,就真能教出優秀的學生的,那些所謂的貴族學校,有的時候反而會讓孩子滋生一些難以改變的臭毛病。”
“上學的意義,不光是學習知識,考個好成績,最關鍵是隨著年齡的增加,逐漸明白一些道理。”
“你小子上學的時候渾渾噩噩的,別看個頭竄上來了,人卻沒這么開竅,不然我們也不會對你管教的那么嚴啦。”
這點徐建民明顯不太服氣,忍不住反駁道。
“我怎么沒開竅了?明明爹娘的要求太高,你考上大學了,以為我也有那本事,結果發現不是那么回事,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哪哪都有毛病。”
看著情緒激動的小老弟,徐建軍笑了。
“哪個男孩子開竅了,跟對象親個嘴兒都親不明白。”
“哎呀,徐老..”
徐建民那聲徐老二差點脫口而出,最后還是審時度勢,給強行咽了回去。
“二哥,我現在都是當爸的人了,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不是別人給的,得自己掙,你二哥我,包括大哥,小時候誰沒做過幾件荒唐事,可我們分得清好壞,辨得明是非,大方向都是走的正道。”
“好勇斗狠,是武裝色,讓別人不敢欺負咱們家人,但從來沒有為非作歹;結交玩伴,是志趣相投,但一直保持與人為善的原則。”
“到你這里呢,在學校惹是生非,鬧得人盡皆知,燒女同學辮子,把男同學堵在廁所不敢出來,這都是你干的事兒吧?”
“要不是我攔著,你還跟社會上的渣滓有來有回往,也就這兩年稍微長進點。”
徐建民見旁邊同樣等飛機的兩個舉止優雅的女士忍不住向他們看來,趕緊舉手投降。
“二哥,我錯了,別扒我老底了,丟死人了。”
徐建民是典型的二皮臉,尷尬也只是暫時的,扭頭就忘。
上飛機的時候,他就恢復了生龍活虎的狀態,主動幫徐建軍提行李,把小跟班兒的角色演繹的淋漓盡致。
不過上飛機之后沒多久,這小子就困意襲來,躺在座椅上呼呼大睡,徐建軍也樂的清凈。
從機場出來,看到來接他們的柱子,徐建民揉了揉眼睛,立馬迎了上去。
“柱子哥,好久不見,你現在這身派頭不錯,有點大老板的架勢了。”
“去,別胡說八道,我就是給你哥打工的,算哪門子老板。”
柱子是帶著司機來的,讓徐建民坐副駕駛位置,他則是趁著送這兄弟到到關口的這段時間,趕緊把一些緊要的工作做個簡單的匯報。
看著路兩邊不同于北方的建筑,徐建民很想開口問問,可后座的兩人一副談正事的姿態,他也不敢打擾。
而聽他們兩個聊的內容,什么產銷一體化,報關抽檢遇到的問題等等,對徐建民來說相當陌生。
不過他也發現了,柱子的變化特別大,不是指穿衣風格,而是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跟他認識的那個愛說場面話的鄰家哥哥相比,仿佛換了個人。
“東小花園那個項目,動作挺快的,地基都快打好了,看他們現在的進度,可能明年就能竣工開賣,相比起來,華人置業的速度就慢多了,軍哥,要不你還是催一下他們吧,光看規劃圖,好多人都急著住進去呢。”
“船小好調頭,心寬易解愁,別人怎么樣,適當關注一下就行,但也不能因為對方打亂自己節奏,至于華人置業那邊,既然把事情交給他們全權負責,就沒必要天天盯著。”
“你們要是想買房,華置明年可能會在富田的香蜜湖拿地,這邊無論是地段,還是周圍環境,都比啰湖現在那個樓盤更適合居住,別跟著湊熱鬧,再等等也不遲。”
柱子在這邊掌管著宏達一大半的業務,平時肯定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他們這批人,已經逐漸上升到開始追逐生活品質了,對住的地方要求自然也高,福利房他們不抱希望,真金白銀去買,自然熱情高漲。
“我住廠里就挺好的,主要是有朋友不斷打聽,我想著也是未來買房子的潛在客戶,就沒有一口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