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醒著啊,剛才是不是在裝睡?”
廖蕓一開口,徐萊立馬湊到她跟前,看著她略帶憔悴的樣子,有些心疼地把臉跟媽媽貼在一起。
“本來是睡著的,可你這一驚一乍的,我想繼續都難呀。”
徐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一旁這個皺巴巴的小人,向廖蕓求證道。
“媽媽,他真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是我弟弟沒錯吧?怎么比臭蛋兒還丑啊?”
聽著寶貝閨女的胡亂語,徐建軍忍不住在她小腦袋上敲了一下。
“人家臭蛋兒哪兒丑了?以后可不能這么說了,讓你小嬸聽到,又該傷心難過了。”
一家人在瑪麗醫院的vip病房里迎接新生命,其樂融融的畫面羨煞旁人。
而此時的港島,卻有無數人身陷恐慌情緒當中。
周五的踩踏式出逃,算是把所有人都驚打醒了,如今有哪個敢繼續鼓吹牛市微調,可能會被揍的爹媽都不認識。
持續不斷的上漲,讓人們仿佛忘記了曾經的傷痛。
1973年那次股災,跌跌不休,有人甚至虧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股市里的錢跟打水漂沒什么兩樣。
這次同樣來勢洶洶,周末兩天,烏云密布,哀鴻一片,到處都是唱衰的聲音,大家仿佛才恢復了關于十幾年前的這段記憶。
七三股災有多慘烈,恒生指數暴跌了九成多,從一千七百多點一路跌到一百五才算稍微穩住。
持續時間久,破產人數多,那是港島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股災,也讓許多普通參與者意識到,有些游戲,是他們玩不起的。
但十幾年過去了,新的一茬股民冒了出來,即將面臨更大范圍的收割。
而我們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劉云坤劉大少,此時此刻,也終于從不切實際的幻想中醒了過來。
他拉上林強,慌不擇路地跑到徐建軍淺水灣的別墅,畢竟港島這邊舉目無親,唯一能指望上的,就是這個相互不待見的表妹夫了。
結果被告知一家人全都去了醫院,問具體信息,下面的傭人也不愿意透露絲毫。
“坤子,別著急,港島地方不大,你表妹家又不缺錢,待產估計去的也是最頂尖的醫院,咱們大不了多跑幾趟,反正在家也是干著急,坐著出租車晃悠,也比窩在住處等死要強。”
“也不知道徐建軍那小子這次會不會也像咱們一樣,虧的連褲子都沒剩下。”
林強有些無語地看著劉云坤,這位爺還真是心大,都這時候了,聽他語氣還想跟人家較較勁。
“咱們現在自顧不暇,所有的面子、尊嚴都可以拋開不談,眼前怎么度過難關才是第一要務,你可別犯渾,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功夫不負有心人,轉了小半個港島,終于還是讓他們打探到了地方。
不過等劉云坤和林強兩人匆匆忙忙買了點水果,找到病房的時候,卻直接傻眼了。
過來看望的人是真的多,送的禮物也讓兩個土鱉開了眼界。
海參燕窩被丟在病房的地上,因為禮物太多,實在沒地方擺了。
鮮花還有奇珍異果,更是被丟在門外走廊。
劉云坤看到這個場景,下意識地把自己手上提的水果甩在身后。
想往病房里湊,結果被兩個虎背熊腰的家伙給擋了回來,明顯是里面探望之人帶的保鏢。
正在劉云坤猶豫著要不要大聲吆喝的時候,廖荃帶著徐萊從病房里溜了出來。
“廖荃,是我,你姐已經生了?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廖荃看到劉云坤也是一愣,她可是知道,姐姐有些不待見這個表哥,所以根本沒有通過對方,這時候不請自來,保不準就是麻煩上門。
“生了個男孩兒,表哥,里面待的都是女眷,你現在進去不太方便。”
劉云坤瞥了眼兩個眼神警惕的保鏢,沒有繼續往里面闖。
“建軍呢?”
“姐夫下去送上一批客人了,一會兒就回來。”
劉云坤想逗一逗徐萊緩解尷尬,結果小丫頭跟他不熟,一點面子不給。
好在這個時候徐建軍及時出現,才讓劉云坤不至于狼狽不堪。
徐建軍把他們領到旁邊的一個會客室,這里跟病房的情況也差不多,各種各樣的禮物堆積如山。
劉云坤也沒有假模假樣去問廖蕓身體狀況,而是直奔主題。
“建軍,之前聽廖蕓提過,說你在港島這邊有不少投資,股票市場你熟悉不?”
其實劉云坤出現在這里,徐建軍大致就能推斷出他今天來的目的,所以回答的滴水不漏。
“股票之前玩過,不過現在涉獵的不多,所以談不上有多熟悉。”
徐建軍要是表現的對如今的市場了如指掌,劉云坤肯定得暗罵他做人不地道,沒有提醒自己。
“我和林強投了一部分錢到股市,可最近幾天形勢不太好,消息傳的滿天飛,都說周一開盤會暴跌。”
“老美那邊確實不斷有消極信息傳來,表哥您有什么打算?”
劉云坤本來是想從徐建軍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意見,結果這家伙滑不留手,根本不接茬。
沒辦法,他只能打明牌了。
“前幾天行情還不明朗,我們還抱著最后的希望,沒有賣出,可現在這情況,大家一窩蜂涌過去,就算想賣,都未必能排上號。”
“建軍你認識人多,有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徐建軍斟酌一番,拋售窗口期,的確很短暫,別的地方也面臨危機的時候,想的是如何救市,唯獨港島選擇的是停市。
如果明天出不了手,等恢復交易之后,就算是想割肉離場,也很難找到接盤的了。
一直跌到有些人自以為可以抄底,才有機會順利交易。
“憑證你們帶著沒?等下我安排人處理,保準以最快速度完成交易。”
林強這個時候湊了過來,把早就準備的東西遞上。
徐建軍翻開簡單掃了一眼,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