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蕓專門讓小齊點出來碎嘴的是哪一個,打的主意就是給這種勢利眼一點教訓,也僅此而已。
可徐建軍的處理方法卻出乎她的意料,這家伙連甄別的動作都懶得做,直接來個團滅。
他甚至連辭退理由都懶得跟人解釋,只是告誡負責找人的家伙,別整些歪瓜裂棗到自己家里來。
廖蕓一般很少干涉徐建軍的處事原則,但這次還是忍不住多嘴說了一句。
“你也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連改過的機會都不留啊。”
徐建軍已經逐漸適應了上位者該有的心態,可廖蕓顯然還沒有這種覺悟。
“這些服務人員,總共也沒來多長時間,又不是像京城小李兩口子那樣,大家本身就有情分,那樣我肯定不會弄的這么絕。”
“要是用你的方法,把人喊到跟前教訓一番,指望對方知錯能改,那將來的麻煩可就多了。”
“一個人的價值觀,是從小到大半生的經歷一點點形成的,很難扭轉,你罵她一通,得到的結果不是對方幡然悔悟,大概率是表面附和,背地里心生怨恨。”
“我沒時間也沒心情去教一個不相關的人做事,相比起來,讓對方管事換幾個更好的,才是解決問題最有效的途徑。”
見廖蕓認真想了一會兒,然后重新展現出笑容,徐建軍才繼續說道。
“我時常要出去,沒辦法一直待在家里,所以管教這些人,其實是你的責任,與人為善,不起爭端,你這種性格是好的,可用錯了地方,就是給自己添堵了。”
“還有啊,你們老師的一些職業習慣,你也得改改了,遇到什么事兒,喜歡先分辨對錯,再給對方灌輸正確道理,教自己的學生,一點問題都沒有,可到了社會上還用這一套,就顯得多余了。”
本來被教訓,應該不開心的,可廖蕓聽了徐建軍的描述,那是相當精準,她自己也笑了。
“知道了,我改還不行嘛。”
“唉喲,肚子里小家伙鬧情緒呢,肯定是他聽了你這個當爸爸的教訓媽媽,對你不滿意了。”
徐建軍輕輕撫摸著廖蕓隆起的肚皮,果然發現里面小家伙非常不老實,也許是感受到他手上的溫度,還下意識踹了他一腳。
“爸爸放假在家沒什么事兒,昨天給我打電話,說想來看看我,順便散散心。”
“就他一個人來?”
“是啊,劉雪華女士忙的很,抽不出空。”
“訂的哪天的機票?我讓柱子去接機。”
“不著急,一周之后的,到時候再通知也不遲。”
徐建軍聽了踟躕少刻,還是遺憾地說道。
“一周之后,我可能就沒法接待了,有些行程已經定下來,更改的話,計劃將被完全打亂,你得跟我老丈人好好解釋解釋,可不是我故意躲著他老人家。”
“嘻嘻,他在電話里還說學了幾個新棋路,等來了準備跟你一教高下呢,這下好了,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就老廖那臭棋簍子水平,學什么絕招也不是我對手,要不是以前看在他姑娘面子上讓著他,估計他現在也不會這么不自量力了吧,哎,看來以后得痛下殺手,讓他認清現狀。”
自己老爸被如此揶揄,廖蕓也一點不生氣,反而跟著一起調侃道。
“你悠著點,廖教授如今好勝心很強,如果被你打擊的太狠,心靈上受到傷害,你自己搞定,反正我不會幫你們打圓場。”
“那還是算了吧,該哄還得哄著,老廖也不容易,一輩子被你媽拿捏的死死的,我覺得他獨自跑過來,應該也是存了出來透透氣的心思。”
這次廖蕓沒再慣著徐建軍,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你還沒完沒了了,說完爸爸壞話,現在又開始詆毀劉雪華女士了,小心我告狀。”
如果是他們上學那時候,這樣的威脅可能會起到一些作用,可現在兩人娃都能打醬油了,老二也已經準備就緒,用不了多久就能呱呱墜地。
自然不會像之前那樣,在丈母娘跟前小心翼翼。
港島最美的景色,無疑就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維港兩岸的天際線,就是這個時代城市景觀的典范,一到晚上,霓虹閃爍,水面映襯下,更添魔幻色彩,讓人感覺眼睛都不夠用。
這種小郵輪的夜景觀光,其實徐建軍也是第一次,不過相比之下,他更喜歡站在尖東大廈頂樓辦公室的窗前,俯瞰整個維港景觀。
也難怪新鴻基郭家老大一直對于徐建軍獨占最上面幾個樓層耿耿于懷,那種站在整個城市頂端的感覺,對于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是欲罷不能。
“這里真美啊,難怪咱們國內那么多人削尖了腦袋往這邊跑,跟老舊的京城比,港島就像是一座未來城市,如同海市蜃樓一般,讓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二哥,你幫我跟臭蛋兒拍個合影吧,回去跟孩兒他爸炫耀一下,估計他就該抓耳撓腮,費盡心思也跑過來吧。”
雖然來之前就了解過港島的種種,也在電視上看過各種高樓大廈的場景,可真正踏足這里,齊學慧還是被震撼到了。
她甚至有點理解那些叫囂資本主義豺狼是幫自己建立家園的軟骨頭了,換成是自己從小生活在這樣的地方,也沒法接受大陸那種破破爛爛的城市風貌。
徐建軍一邊調試鏡頭,一邊若無其事地問道。
“你們出發的時候,小民子就沒有動過一起跟著的念頭?”
“他當然想來,不過娘說二哥你不在家,大哥又忙,家里至少得留一個男丁,萬一有點什么事兒,也不至于讓他們一群老弱婦孺沖在最前面,他一下子就沒話說了。”
想起出發的時候,徐建民在機場跟他們娘倆分別時候的樣子,齊學慧就想笑。
老娘這理由找的,小民子但凡還有點臉,就不好意思硬跟著過來。
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姜還是老的辣。
“等你嫂子生了之后,爹娘肯定得過來看看,到時候就讓他護送著過來,證件辦好這么久,要是一次不用,還真有點浪費。”
齊學慧聽了,不由自主地咧著嘴笑,她現在就能夠想象得到,等自己把二哥的話轉告給徐建民,他能高興成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