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徐建軍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對國際時事的精準判斷,孫德才和丁勇早就領略過。
所以也造成了他們遇事不決就問建軍的慣性,這種行為,在那些爭強好勝的男人堆兒里,也許是會被鄙視的。
但他們兩個卻從未作此感想,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年紀,經歷過窮困潦倒、食不果腹的窘境,見識過政府鐵拳認真時候的打擊力度,他們更清楚現在生活的來之不易,自然是以求穩為主。
背靠大樹好乘涼,這么淺顯的道理,兩個老于世故的家伙,怎么可能行差就錯。
不過徐建軍說的信息量有些大,關于華夏跟北邊鄰居錯綜復雜的關系,還有雙方親親我我,打打殺殺的過往,他們也許都經歷過,但具體到本質問題,就有些搞不清楚了。
這也怪不得他們,國家關于這方面信息的管控還算比較到位,其實到這個時候,依然有不少民眾,對北邊的大熊抱有極大的好感,認為他們是跟自己一個陣營的。
兩個人好不容易逮到徐建軍,并且難得談到具體是實質性問題,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一邊喝茶,一邊追問著細節操作,比上學時候在課堂上聽老師講課認真多了。
可他們這樣忘乎所以地交談,可把一旁的徐萊給氣壞了。
爸爸好不容易回來,昨晚答應帶她到處玩耍,才說服小丫頭跑去自己房間睡覺。
結果一大早剛吃過飯,所有行動都被兩個叔叔給打亂了。
一開始徐萊還能保持禮貌,自顧自地跑去院子里找大黃玩,或者回屋里催依然賴床的媽媽起來。
可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媽媽被她騷擾醒,也只是迷迷糊糊地敷衍小丫頭兩句,就翻個身繼續睡覺了。
至于客廳里兩個叔叔,更是沒完沒了,沖著爸爸問東問西的。
于是徐萊小朋友放棄了教養,甩開了還沒學會的恬靜,怒氣沖沖地走到他們跟前,白了兩個不知進退的叔叔一眼,然后沖徐建軍吼道。
“爸爸就會騙人,說好了今天帶我去玩,卻忘得一干二凈,孫叔叔丁叔叔真煩人,我都提醒好幾次了,你們還不知道識相點離開。”
正在說話的三人,聽到大小姐的話,一下子仿佛被人按了靜音鍵,不過很快就不約而同地爆發震耳欲聾的笑聲。
徐建軍把小公主抱在自己腿上,試圖用自己的父愛抹平對小丫頭的創傷。
而孫德才有些好笑地問道。
“小萊萊,你剛才在我們跟前來回跑,原來就是提醒該滾蛋的意思嗎?”
徐萊沒有回答他,而是坐在爸爸腿上,翻了個白眼,意思很明顯,這么簡單的暗示你都看不懂,我懶得跟你廢話。
小公主都生氣了,孫德才和丁勇要是還賴著不走,以后再進門,可就得遭嫌棄了。
于是兩人起身告辭,不過在走之前,都忍不住摸了一下徐萊的小腦袋,惹的小丫頭不耐煩地揮手推開,他們眼里卻都是泛著笑意。
等兩個客人一走,徐萊興沖沖地對著爸爸說道。
“媽媽這個大懶蟲還在賴床,咱們一起去把她喊醒怎么樣?”
“太陽都曬屁股了,她還不起來,確實有些過分,走,咱們給她點顏色瞧瞧。”
閨女的騷擾,廖蕓可以無動于衷,可徐建軍對她全身上下了如指掌,哪里最敏感,一碰就會有大的反應,他都是門清。
所以只是摸了三兩下,廖蕓就不得不坐起身。
看著一副奸計得逞的婦女兩人,她是氣不打一處來,隨手拿了個枕頭就丟了過去,卻被徐建軍一拳打開。
看著爸爸干凈利落的動作,徐萊像是自己打了勝仗一樣,興奮地拍著手。
“哦哦,就是打不到,大懶蟲快起床。”
徐建軍不在的這些天,廖蕓可是沒少整治小丫頭的一些臭毛病,雙方怨念都挺大的,好不容易回來一個能給自己撐腰的,徐萊高興的有些忘乎所以了,這么大逆不道的話都脫口而出。
果然,被強制開機的廖蕓,正在惱火呢,聽到徐萊的話,算是找到了宣泄口,撲上來朝著小丫頭的屁股蛋就是兩巴掌。
徐萊委屈巴巴地哭了,看徐建軍的眼神滿是不解,你不應該把我抱開嘛,怎么眼睜睜地看著媽媽揍我。
“大懶蟲我可以叫,你可不行,吃一塹長一智,以后就長記性了。”
誰知廖蕓卻一點不給徐某人面子。
“你也不許叫,她很多壞毛病都是被你帶出來的,你還有臉笑?”
父女倆一起被熊了一頓,同病相憐,毫無嫌隙,也挺好。
“趕緊起來吧,待會兒還得去爸媽那兒吃飯呢,再繼續睡,臉都要有浮腫了。”
徐建軍說的理由,一個是去丈母娘家蹭飯,還是廖蕓自己跟他提的,她自然得表現的積極些;至于另外一個,牽涉到女人最在意的美貌,就更是擊中了廖蕓的軟肋,不再跟他們父女倆計較,忙不迭地去收拾打扮了。
廖家的那個小家伙,不知不覺已經一周歲了,他的誕生,說起來還跟徐建軍出的餿主意有很大關聯。
廖輝和嚴靜荷說起來是結婚了,可實際情況卻是兩人都還沒有完全適應婚后生活,并且工作也都是剛剛進入狀態,所以關于孩子的事兒,他們是一拍即合,都覺得應該暫時押后。
可上面的兩位老人卻都是渴望一步到位,結婚懷孕生孩子,順著下來。
所以在得知小兩口使用計生用品的時候,很是糾結了一段時間。
明目張膽地催,容易爆發沖突;坐視不理,又不甘心。
最后還是無意間在廖蕓跟前提了提,結果當天晚上徐建軍就給出了完美的解決方案。
雖然損了點,但是效果倒真是立竿見影。
自從有了孫子,就連一向嚴肅的劉雪華,如今也變得和顏悅色許多。
她單位的下屬,現在都是視廖逸凡為祥瑞,之所以有如今寬松自由的上班環境,小家伙的功勞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