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蕓想伸手抓徐萊,直接被奶奶打在手臂上。
“對她那么兇干什么,你小時候比她還要饞嘴,我不也沒打你呀,對待孩子要有耐心。”
“小萊萊,給,喝吧,不過今天這可是最后一次了,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有營養的,肚子都被這些汽水填飽了怎么行。”
徐建軍想當個隱形人,可實力不允許,當話題扯到港島回歸這個敏感問題時,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轉到他這邊。
“建軍,現在咱們的主流媒體,總喜歡報喜不報憂,整日里宣傳那些港島的愛國人士響應國家政策,投資的投資,捐款的捐款,但是負面情況卻只字不提。”
“你去那邊次數多,還在那里有投資,了解的肯定比我們多點,今天借著荃荃考上學的機會,咱們就敞開了聊聊。”
“讓荃丫頭深入了解一下那邊的現狀,對她將來的學習生活都有好處。”
老丈人親自發話,徐建軍自然不能裝作聽不見。
“爸您想了解哪方面的問題?”
“比如說普通民眾對回歸的態度,還有那些富人資本家,是否會因為社會體制的不同,在沒有回歸之前就跑路?”
徐建軍很想說港島同胞都是心向祖國,期盼早日回歸的,可這些話騙騙小孩子還行,只要是有點常識的都不信。
“資本家這個群體,看重的是利益,其他都是次要的,家國情懷對于他們來說,需要的時候吆喝兩聲,不需要的時候就甩在一邊。”
“他們真正在乎的是已經擁有的財富能否拿住,將來的政策是否能讓他們創作更多財富。”
“至于普通民眾,那就有點復雜了,說實話,港島就像一個被人搶走的孩子,被仇人養大了,現在要回來。他”
“不管這個仇人以前是怎么對他們的,是打是罵,但只要對他們的態度好點,就覺得真不容易,不說感恩戴德吧,起碼能自我催眠的過下去。”
“可面對自己親生父親的時候,如果訴求得不到滿足,就會把養他那人好的一面無限放大,甚至以前不敢做的事情,情緒不對就敢大吵大鬧。”
用如此直白的比喻,把港島的關系本質給訴說出來,正在吃飯的眾人都有些說不出話。
畢竟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嘿嘿,我跟你媽上次去的時候就發現了,有些人一聽我們說的普通話,態度立馬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翻臉比翻書都快,明明同樣是掏錢照顧他生意,但他們還要擺出一副看不起人的姿態,著實有些讓人惱火。”
廖荃爸媽聽了這個,剛剛的喜悅也被沖淡了一些。
“那荃荃去上學,不會也被那幫人看不起吧?”
廖荃生怕自己上學起什么變故,解釋起來比誰都積極。
“媽,我粵語跟著姐夫練了很長時間了,現在雖然說的還不順暢,但是聽卻沒有一點障礙,等到那邊全是粵語的環境再待一段時間,保準就能學會。”
“出門在外,只要說話這關過了,我不到處嚷嚷著自己從大陸來,誰閑著沒事看不起我啊?”
“何況姐夫也說過,還是有很多人對我們態度友善的。”
“我跟小馮就很談得來,她還計劃著來我們這兒旅游呢,一直嚷嚷著讓我帶著她逛故宮,爬長城。”
廖承勇聽侄女提到小馮,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建軍你跟他們馮家是怎么聯系上的?他們為人怎么樣,有沒有那些港島資本家的通病?”
“一開始是因為生意上的往來,熟悉之后,感覺這家人還算是能明辨是非,值得一交,于是就在更多領域有了深入合作。”
“他們家建國前就已經在港島布局,經過三代經營,在港島算不上頂尖,但也稱得上中流砥柱。”
“比如符合我結交人的原則,畢竟對方如果實力太強,咱上趕著貼上去,對方要不認為你心懷不軌,要不認為你巴結他;實力太弱的那種,也沒有合作的必要,因為他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何談給合作伙伴出頭。”
今天沒有外人,徐建軍也就沒有說些好聽的假大空套話,直奔主題,毫不不掩飾自己目的,算是把商業來往方面的本質給交代清楚了。
至于現場有幾個人真正聽明白,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咱們內地和港島比,有什么優勢啊?”
面對老丈人的問話,徐建軍侃侃而談。
“爸,您還是把港島看的太重要了,這個對比沒有任何意義。”
“您要是問,咱們跟呆英對比,有什么優勢,這個倒是可以聊聊。”
“曾經的日不落帝國,如今也是落魄了,只能跟著老美的屁股后面吃灰,他們根本沒有跟咱們國家硬碰硬的勇氣,不然立馬能把他大國的空架子展示給全世界看。”
“中英談判雖然起了很多波折,但不管使用多少手段,大方向還是朝著咱們預期的方向在走,光從這點看,咱們立國之初那幾場仗真沒白打。”
“港島這幾年能有如此突飛猛進的發展,國際金融地位也受到認可,跟國內改革開放的政策,以及它橋頭堡定位密不可分,如果利用好了,幾十年之內,他們日子過的都會相當滋潤。”
回歸之初的那段時間,國家對港島那是真的好,生怕它受到一丁點的委屈。
那時候的港島是購物天堂,是明星的搖籃,是無數內地人憧憬的存在。
可到最后卻被有些人弄的徹底失去了路人緣,更是沒有了往日的輝煌,甚至要被隔壁的深市處處對比下去。
“有些大方向的發展,是各方面綜合作用的結果,個人無能為力,咱們也沒必要在意太多,過好自己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知道未來的發展趨勢,但有的時候真不適合以悲天憫人的姿態去改變什么,順其自然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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