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才發現這邊是真熱鬧。
臨街的幾間門面,各種膚色的老外絡繹不絕,他們挑到物美價廉的服裝和各類小飾品,都是眉開眼笑的,一個個的空手而來了,滿載而歸。
秀水街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已經自發聚集了不少店鋪,由于有一大半的客戶都是周圍的老外,店員們基本都掌握了基本的英語交流。
就連之前那個徐建軍有點印象的文盲小丫頭,現在都能拽幾句英語了。
雖然各種中式英語組合的不倫不類,但雙方比劃著能達成最終結果,就比書本中學到的還要實用。
店員小姑娘也察覺到徐建軍的到來,見她站在一旁聽自己跟老外交流,不由的有些臉紅。
“老板,是不是我說的有問題?”
“別緊張,沒什么問題,你基礎為零,不過熟能生巧,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經比很多在學校里閉門造車的大學生都要厲害了。”
徐建軍是誰,京大高材生,這里的大老板,連丁哥還有才哥他們都得恭恭敬敬的主兒,能從他嘴里聽到夸獎,店員激動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徐建軍見已經給人家造成困擾了,沒做停留,就往樓上走去。
在樓梯間,他就聽見樓上亂糟糟的聲音,等到地方一看,只見辦公室旁邊一個房間,被改造成游戲室,擺放著一臺臺嶄新的街機,一幫小年輕們,正熱火朝天地打游戲呢,連徐建軍走進來都沒發現。
徐建軍見其中兩個家伙街頭霸王打的賊溜,各種打招層出不窮,顯然是經常玩的,就忍不住夸了句。
“你倆這水平可以啊,我上了都不一定能打過。”
兩個家伙正火拼到緊要關頭,頭都懶得抬,其中一個小伙兒一邊熟練地搓出一個連擊,把對手搞死,才囂張地道。
“我王振升可是秀水街小霸王,街霸誰也不我對手,就連丁哥都只有甘拜下風的份兒,咦,軍哥,您怎么來了?哎呀,我們平時不玩這個的,就是這幾天有好多老板過來看,讓我們展示,我才沒出去跑單的。”
見這位秀水街小霸王慌忙站起身,頭都快低到胸口了,徐建軍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去把老丁還有德才喊過來,我找他們有點事。”
徐建軍說完就扭頭進了那間會客用的辦公室,留下整屋子的人呆滯地不敢作聲。
剛剛還亂糟糟的局面,現在只剩下街機的背景音。
“老王,你愣著干什么,老板不是讓你喊才哥還有丁哥嗎?還不快去?”
“哦,這就去。”
看著王振升匆匆忙忙地跑開,剩下的人也都不敢玩了。
他們如今的日子來之不易,錢掙的多,還不用像那些街頭擺攤的一樣,成天被紅袖標追著跑。
之所以有這種待遇,都跟徐建軍脫不開干系,所以就算徐大老板平日不經常來這邊,這幫一貫囂張的小年輕們,卻沒一人敢在他跟前扎刺兒,一個個都老實的跟乖寶寶一樣。
“劉哥,看咱們就這么在這兒玩,老板不會生氣吧?”
“老板哪會跟咱們計較這個,你想多了,該玩繼續玩,就是別那么大聲,誰吵到老板我收拾誰。”
這位劉哥顯然來的早,資格老,對徐建軍的習性有些了解。
而等丁勇和孫德才聯袂而至,聽他們在隔壁談論的熱火朝天,卻沒有誰跑過來趕走正在玩游戲的眾人,剛才還緊張的幾個小年輕,都忍不住沖劉哥豎起了大拇指。
“看來柱子還是偏向你們兩個老哥哥啊,我這兒一放話,他就馬不停蹄發貨,好幾百臺,搞的其他貨都得在后面排隊,小于還怕耽誤事兒,特意給我打電話說這事兒。”
孫德才笑的很開心,柱子雖然出息了,但還沒忘了他這個老哥哥。
“之前看那么多單位搶著買那個電腦,我就感覺這些國家單位都挺有錢的,可這一百臺游戲機到貨,瞬間被清空,我才發現,這些小老板們也是真掙到錢了。”
“我跟老丁再加上小崔,這兩天凈往銀行跑了,這么多錢放這里太扎眼了,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都是第一時間弄到銀行存著。”
京城光城區都有幾百萬人,比全港島加起來都多,這才一兩百臺的數量,消化起來自然沒任何壓力。
“德才這點考慮的還算周到,這里人雖然多,一般人不敢惦記,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盡量把風險控制到最低為好。”
八九十年代的社會,就算有高壓政策,依然不缺鋌而走險的狂徒,因為再嚴厲的懲罰,都得能抓到才管用,可如今的刑偵技術很有限,只要稍微懂得點這方面知識的,就很容易鉆空子。
未來喊的大案要案必破,命案更是有時限要求,在這個年代,基本很難實現,有很大一部分人,鋌而走險,遠遁他方,你就一點辦法都沒。
完全靠一些公安持之以恒的堅守,也是起不到多大作用。
這年頭懸案海了去了,這也是徐建國平日特別忙的主要原因。
“旁邊那個游戲室是咋回事?”
“那些上門要貨的家伙們,肯定要先驗貨,原先那兩臺游戲不全,所以我就作主留下這些樣品機,每臺裝的游戲都不一樣,也好讓那些人來了直接能上手試玩,兄弟們忙完之后也會來這兒休息一下。”
丁勇說完,有些忐忑,畢竟這是他自作主張,而且剛剛徐建軍肯定看到那幫家伙在這兒玩游戲的場景。
任何一個老板都不喜歡自己手下人游手好閑,無所事事。
可徐建軍接下來的話卻讓丁勇徹底放下了顧慮。
“這想法不錯,以后就保留下來吧,才哥啊,你還得跟人家老丁學啊,多動腦子是個好習慣。”
換成任何一個人敢這么跟自己說話,孫德才保準把對方揍的爹媽都不認識,可面對徐建軍的調侃,他卻坦然接受。
“老丁不地道,這明明是我們倆商量的結果,他卻自己擔了,其實這兩天貨斷了,有個猴急的家伙是想把這些樣機都給打包帶走的,我們倆沒同意,才保留下來的。”
剛才徐建軍態度不明,丁勇主動承擔,這個孫德才自然能體諒他的好意,不過他也不是那種遇事逃避的性格,自然要跟徐建軍擺明這中間的原委。
“我沒工夫管的那么細,你們倆能有商有量地完成一些事兒,這才是成長的表現,以后盡管放心大膽去闖去做決定,就算捅出點簍子咱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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