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一邊說還一邊嘆氣,仿佛對這檔生意充滿了失望。
但第二天,他還是沒逃過真香定律,跟好兄弟一起去踩點。
這是周放做事的原則,不經過自己了解,沒有全面的部署,他是不會輕易去冒險的。
實地勘驗的結果跟阿坤說的大差不離,人員配置沒有出入,時間點上或許有小范圍的誤差,但也在掌握當中。
“車找好了沒有?”
“放心吧,一部只有兩年的海獅小飛,別說拉我們四個人,就是再加十個,都沒有一點問題。”
豐田海獅在港島黑幫片當中的出場率,可比那些跑車要高多了。
號稱是大佬的移動辦公室,古惑仔的步兵運輸車,而且這款車的空調還賊機霸厲害,因為一般乘客下車的第一時間,都會喊一聲凍手。
見周放似乎沒什么意見,好兄弟都忍不住開始憧憬起未來了。
“等老資有錢了,也買輛平冶,那樣的話,泡妞就簡單多了。”
“你不是戒女人了嘛?怎么,這才幾天時間,又恢復雄風了?”
“嘿嘿,哪可能真戒呢,要是少了女人,我的人生將會毫無意義,不過以后睡女人還是得擦亮眼睛,家里混社會的小太妹堅決不能碰,放哥,你跟那個小寡婦還有來往沒?”
周放顯然還不太適應把自己感情生活拿來談笑,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他花了幾年時間,才讓自己的粵語聽不出一絲北方口音,通過摸爬滾打,混到如今能跟社團頭目說上話的地位,其中的心酸,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本來以為回到京城,足以讓以前那些家伙們刮目相看了,結果偷偷摸摸回去一趟,才發現事情遠不是自己認為的那樣。
徐建軍功成名就,周放還可以理解,畢竟他底子本身就不錯,加上大學生的身份,倒也配得上家庭美滿,事業順遂的境遇。
可孫德才是什么玩意兒,給自己當小弟的料兒,結果聽孫源說,那小子活的也是相當滋潤。
就連被他周放揍的找不到北的丁勇,一個南城不入流的小混混,都能在京城橫著走,據說很多混江湖的都得給人家幾分薄面。
周放跟著了解了一段時間,不就是靠從南方倒騰些暢銷的稀缺貨嘛,對于見多識廣的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技術含量。
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想,試水的那批貨,全靠他自己多年積蓄,賺的美滋滋。
如果一直小打小鬧,不攪亂原有市場,不被人發現,悶聲發大財,說不定還真讓他撈到不少油水。
結果他想玩大的,想把孫德才他們建立的銷售網絡給撬掉,讓他們玩鳥去。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次在京城被如此精準地打擊,如果說周放沒有懷疑過孫德才他們,定然不可能,就算不是他們干的,也會被周放算到對方頭上,等以后緩過這股勁兒,還是要找回場子的。
而且將來必然會讓對方償還十倍百倍的代價。
周放還在這里暗暗發誓,甚至在腦海里思考著怎么報復。
殊不知他認為遠在京城的孫德才,此時此刻,卻跟他一樣,身處港島這個魚龍混雜的地界。
周放更不知道的是,自己最近的很多行為,絲絲入扣,都落在孫德才眼中。
“老陸,他們已經跑到這里踩過兩回點了,看來魚已經上鉤了。”
本來以孫德才的急性子,看到周放的第一時間,就想沖上去讓他看看自己拳頭有沒有變得更硬。
但被陸衛東給攔了下來,并且簡單給他介紹一下之后的部署。
說實話,相較于混跡社會的丁勇,孫德才感覺跟陸衛東接觸起來更舒服,但是聽著他如此光明正大地搞這種陰險操作,不得不承認,他更喜歡這個老陸了。
這種躲在暗處陰人的操作,甚至讓他有種身臨其境拍電影的快感。
劇本是徐建軍寫的,陸衛東是導演,自己相當于可以到片場探班的忠實觀眾。
“老陸,你是怎么讓那些人按照咱們給的劇本往下演的?”
“港島這個地方,講究面子,講究金錢至上,有錢能使鬼推磨,在咱們內地,也許不太好使,但在這里,卻是屢試不爽。”
孫德才聽了連連點頭。
“其實在內地,有錢也是能辦很多事兒的,現在可不是十幾年前那時候,人的思想純粹的跟一張白紙一樣,現在全國各地到處都在想著怎么搞錢,前幾年還有人看不起我,說沒有編制,將來就沒有保障,可等我一年賺的錢,能頂上他們一輩子的工資,就沒人敢斜著眼看我了。”
回想起曾經的自己,一度企圖謀求掃大街這個工作,結果還沒排上號。
在家被父母哥嫂嫌棄,出門被鄰居街坊指指點點。
那時候的孫德才,是多么的絕望,如果不是那次無意中跟徐建軍的聊天,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他都不敢想象。
“建軍這兩天都在忙什么呢?總看不到他人。”
“馮家老大開的連鎖便利店,還是那什么玩具城,老板都占的有股份,雖然他平時不參與管理,但有的時候還是要露面刷刷存在感的。”
徐建軍有的時候,行蹤會告訴陸衛東,但有的時候神出鬼沒,他也搞不清楚到底在干什么。
至于見面的時候去問,陸衛東自然不會做這種蠢事,他可是給徐建軍當過很長一段時間司機的,幫老板保守秘密,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項職責。
“他昨天帶咱們去的那個辦公室,裝修得可真氣派啊,關鍵還是頂樓,那風景,就連我這種大老粗,都忍不住想要吟詩一首,什么登高望遠,一覽眾山小。”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京城才能建那種摩天大樓?”
陸衛東笑了笑,忍不住給他再來點更震撼的。
“已經動工的中銀大廈,據說會建七十層,到時候比這個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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