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當時分出勝負了沒有?”
“你問勝負,就證明還是太年輕,具體怎樣我不知道,但事后你二哥臉黑的跟煤塊一樣,吃沒吃虧你自己腦補去。”
劉云坤在這兒說了半天,雖然表現的云淡風輕,但其實他內心深處,對徐建軍這個表妹夫本身已經有了全方位認可。
至于徐建軍需不需要他的認可,鬼才知道。
因為是老板安排的宴席,廚師們都是拿出看家本領,生怕給他這個不經常出現在酒店的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管是葷菜還是素菜,不管是擺盤,還是味道,都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效果也非常好,徐建軍都忍不住多吃了幾筷子,搞的有些撐肚子。
到家之后,沒有陪廖蕓一起坐在客廳看電視,而是領著徐萊在院子里玩耍。
男人哄孩子,方法往往很隨意,但效果卻出奇的好。
在院子里拎著孩子當玩具一樣搞無敵風火輪,完事兒之后,還讓小丫頭自己保持平衡走路,結果可想而知,徐萊沒走幾步就歪著頭摔倒在地上。
換成是廖蕓在旁邊,一定飛奔過去,查看有沒有傷著;而作為罪魁禍首的徐建軍,卻站在遠處無動于衷,甚至還放聲大笑,仿佛這就是他想要達到的效果。
可事情難以置信的就在這里,徐萊迷迷糊糊半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塵,屁顛屁顛地跑到爸爸身邊還要繼續挑戰。
看著他們父女倆的相處模式,廖蕓很想拉著徐萊痛心疾首地質問一番,這公平嗎,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把她打扮成一個標標準準的小公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結果動不動就哭鬧。
看姐姐氣鼓鼓的模樣,防止變成那條被殃及的池魚,廖荃提著自己書包,準備回房間復習功課,但還是沒能逃了。
“你姐夫不是說過了嗎,學校的事情沒什么懸念,不用這么用功,除了學習,還得增長見識,提升品味,這些都是通過平常的習慣積累的,來,陪姐品咖啡。”
廖荃有些無奈地重新坐下,哪是陪她品咖啡,燒水沖泡,拿零食,電視換臺,自己保準被指使的團團轉。
她剛來的時候,廖蕓這個姐姐對她還有那種客客氣氣的生疏感,相處的時間長了,完全把她當親妹妹了,不過那種客氣也煙消云散。
用廖蕓自己的話來說,她從小就渴望下面有個聽話的妹妹,至于廖輝那個一板一眼的書呆子,一點意思都沒有。
“姐,小馮在信里提過,那邊的學生很厲害的,如果放松學業,過去之后可能跟不上,我可不想給咱們內地人丟臉。”
“別給自己賦予太多使命,開心自在,比什么都重要。”
廖蕓也是經歷過許多,加上受徐建軍某些思想熏陶,才會察覺以前看的很重的東西,轉過頭去再去審視,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不過看妹妹的樣子,顯然是沒聽進去。
也罷,有很多經驗,很多教訓,你就是仔仔細細說給別人聽了,他們也認真記了,卻還是不一定能完完全全明白,終究,是要讓他們自己走出去,摔了跟頭,嘗了甜頭,然后靜下心來細想所得所失。
回想起曾經你跟他們說的話,才會真的明白其中蘊含的價值。
“我記得你剛轉學過來的時候,還有男同學把你送到附近,這就是愛情的萌芽啊,怎么到了高二高三,反而沒有一點動靜了?在學校里有看著順眼的男生沒有?”
二叔曾經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廖荃在中學就早戀,影響了學業不說,還容易吃虧。
廖蕓也找老師了解過妹妹在學校的情況,結果發現她這個堂妹在感情這方面卻跟沒開竅一樣,用老師的話來說,完全不用擔心,廖荃同學除了學習,不曾對異常產生過絲毫興趣。
她這種從來不給自己找麻煩的行為,反倒是勾起了廖蕓的興趣。
“高一那時候,我剛來不太適應,跟這邊學生格格不入,的確有個同學挺熱心的,幫了不少忙,也住附近。”
“不過他表面上看起來和和氣氣,背地里卻是嫌貧愛富,偶然有次,聽到他跟同學一起嘲笑我們班一個家庭有些困難的女同學,就覺得他這種人特別沒勁兒,然后漸漸就遠離他了。”
聽了妹妹的說辭,廖蕓不得不提醒她道。
“港島那邊玩的是資本主義那一套,有錢人攫取大部分社會資源,貧富差距更是大的離譜,你說的這種現象,在那邊可能更司空見慣,要是這點都適應不了,很難交到朋友的。”
雖然在港島那邊待的時間不多,但確認回歸之后,下意識地就會多關注那邊信息,何況徐建軍這家伙在那邊還折騰不少產業,廖蕓雖然懶得過問細節,但偶爾問起,徐建軍也會不厭其煩地給她說明有些事情。
跟大多數人盲目崇拜那邊的繁華不同,廖蕓從徐建軍那兒了解到很多深層次信息,去除了某些光環,就更能看到一些本質性問題。
廖荃還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而且港島在她印象里,高樓大廈,行色匆匆,但接觸到的人都挺有素質的。
“姐,我覺得那里的人都挺好的啊,小馮我們雖然身處不同的地方,也挺有共同話題的。”
如果妹妹抱著這種心態跑過去,廖蕓還真有些不放心,馮家那個小姑娘,刻意接觸廖荃,是看在徐建軍的面子上,加固雙方心照不宣的盟友關系。
廖荃這丫頭如果真以為只是單純的興趣相投,那就想的太簡單了,廖蕓想了一下,有些事情還是提前跟她說明白才好,捅破一些實質性問題刻不容緩。
“你就去過那邊幾天,接觸到的人更是寥寥無幾,這種情況下就得出結論,太過草率。”
“繁華的陰影下,往往就是藏污納垢的重災區,你沒聽你姐夫提起過那邊社團猖獗,其實就是閑散人員組成的黑社會,如果是偶爾過去旅旅游度度假,不需要你了解黑暗的一面,可去上學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所以不能對那個地方抱有太過美好的幻想。”
廖蕓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透徹,于是干脆把徐建軍叫進來,由他向廖荃普及一些知識,更有說服力。
徐萊正跟爸爸玩的興起,被廖蕓打斷,還有些不高興,媽媽抱她的時候,小丫頭嘟著嘴,渾身都在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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