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民一直對廖蕓挺尊敬的,每次看他在徐建軍這個哥哥面前大氣不敢喘、謹小慎微的樣子,廖蕓就覺得那小子挺可憐的。
“咱們只要等小萊萊再大些懂事的時候,給她正確的引導就行。”
“怎么,閨女喊你母老虎就是不正確的引導了,我覺得廖蕓你還是狹隘了。”
本來一本正經說話的廖蕓,被徐建軍一句話又給惹毛了,但是還要在閨女面前保持溫柔形象,只得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少打岔,快被你們倆氣死了。”
“別氣了,剛才說你那個經商奇才的學生,你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徐建軍一句話,又給重新拉回正題,廖蕓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說道。
“那個學生,出身貧困家庭,兄弟姐妹也多,靠自己能力考上大學,這就算了,為了掙生活費,他主動幫老師教授們抄書稿文案,就為了掙那點辛苦費,我本來是不想麻煩別人的,可看他實在需要錢,就也把活兒交給他了。”
“你還別說,字跡工整,還能幫忙糾正錯別字,甚至比我自己整理的都要好。”
徐建軍心說這算哪門子的經濟頭腦,完全就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厚著臉皮謀生存罷了。
“就這?”
“當然不是了,他還給企業單位寫信封,一千個五塊錢,雖然辛苦了點,但掙生活費應該是足夠了。”
徐建軍越聽越感覺這經歷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兒看到過,于是他好奇地問道。
“你這個學生姓甚名誰?有機會我也給他介紹點寫信封的業務。”
“叫袁寶鏡,東北的。”
徐建軍仔細回想一下這個名字,聽起來還真有點熟悉的感覺。
要知道能被他記起的名字,沒有一個是泛泛之輩。
“你剛剛跟深市那些人談論投資,是不是在家待不了多久,又要跑出去了?”
徐建軍正在腦海中檢索袁寶鏡這個名字,又從廖蕓的口中聽到投資這個字眼,靈光乍現,這些詞匯聯系在一起,對這位的身份總算回想起來了。
他不就是被人奉為京城李超人的那位投資奇才嘛,不過風光的時間有些短暫,很多人都不了解罷了。
把他的經歷串聯起來,大學學的法律,卻在金融行業鋒芒畢露,明明前途一片光明,卻在自己學的專業上掉鏈子,最終走向滅亡。
只能說利令智昏,沒有積累貿然走上高位,不由自主地變得飄飄然,藐視一切。
就算不出現在法制頻道,很大可能最終也落不了什么好下場。
時勢造英雄,雷布斯說過,站在風口上,連豬都能飛起來。
可飛起來之后,如果不知道打造自身實力,及時長出能夠飛翔的翅膀,等這陣風過去,飛的越高,跌的就越慘。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數不勝數。
本來徐建軍是想提醒一下廖蕓,讓她不要跟這種人有任何糾葛,但想想還是算了。
最起碼現在的袁同學,還是個品學兼優、積極上進的貧困生,如果徐建軍跟這樣的人都較真,廖蕓會怎么看他,與其引起誤會,還不如放任自流。
“這次投資的項目比較重要,關鍵不是單單我就能做決定的,所以要提前做很多準備,剛剛送走那兩位,我已經跟他們約定好,有什么信息,及時溝通,所以沒有那么快出發。”
“你就放心吧,保準按時按量交公糧,而且只要你提需要,我還可以適當超額完成任務,只是真到那時候,你別哭著喊著頂不住就行。”
廖蕓聞忍不住作勢要打,可看到坐在徐建軍腿上的小萊萊,她又放棄了,孩子雖然尚小,沒什么記憶,但廖蕓也不希望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嚴下個月的預產期,到時候我肯定要過去幫忙,你要是走了,又得把徐萊交給咱娘帶了。”
看到徐建軍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廖蕓有些心虛地解釋道。
“我不是說咱娘帶孩子有哪里不好,就是有些習慣讓人不那么容易接受,哎,你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的。”
“好了,我又沒指責,你急什么。”
“老一輩兒帶孩子,哪有什么技巧,能健健康康長大,已經是他們最大的期望了,要求太多就是難為人了,很多都是幾十年養成的習慣,一時半會也改不了,咱們自己注意就行。”
見徐建軍沒有誤會什么,廖蕓松了口氣。
“嗯,我知道了。”
都說婆媳之間,天然就是對立的關系,廖蕓以前是不信這個的,她認為既然自己選擇了徐建軍這個人,那么就必然能夠接納他的家庭。
跟他一起孝敬父母,其樂融融。
可真在現實情況下,從生活習慣到育兒觀念,感覺哪哪都有著巨大的不同和摩擦。
也幸好徐建軍本身就沒有拿這個考驗自己,一早就杜絕了同在屋檐下生活的尷尬。
從這點上看,這家伙絕對屬于有先見之明的。
想到他處處為自己考慮,廖蕓心中那叫一個甜。
“今天晚上咱們吃什么?好久沒有吃瀟湘館的脆皮茄子了,要不咱們今天就讓小朱折騰了,直接下館子吧?”
徐建軍沒有一點拖泥帶水,聽了廖蕓的話,直接把徐萊抱起來。
“我抱閨女你開車。”
“好啊。”
人生就是一半煙火謀生,一半詩意謀愛。
熱愛生活的人,即使在柴米油鹽的人間煙火里,也能過出詩意。
何況以徐建軍如今的情況,早就越過了謀生的那個階段,就更不需要苦著自己。
隨心所欲地享受生活,就是對生活最大的尊重。
什么不經歷苦難怎么能見彩虹,到徐建軍這里,全部失效。
苦難都去見鬼吧,彩虹還要照樣看,那些沒苦硬吃的自我pua,顯然是無法影響到他的心態。
看著廖蕓喜笑顏開,聽著閨女的歡聲笑語,如此美好的一幕,也不枉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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