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半個兒子來看你了,咦,怎么就拿這兩瓶酒啊,二哥你什么時候變這么小氣了?”
張廣棟笑呵呵地出來迎接徐建軍。
“建軍可是有段時間沒來前院了,三丫頭你說什么呢,這可是茅臺,夠貴重了,你這出國才幾天啊,越來越沒禮貌了,建軍別跟她一般見識啊。”
徐建軍跟張廣棟寒暄的同時,不著痕跡地跟張思睿使眼色,警告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張思睿卻不以為意,甚至還沖徐建軍做了個鬼臉。
“三兒在那邊上學能適應不?有沒有認識一些老外朋友?有沒有看的上眼的?”
徐建軍說完,老張同樣眼神灼灼地盯著自家閨女,他家三朵金花,一個比一個優秀,一個塞一個漂亮,可婚姻大事上卻成了他的心病。
雖然不提倡自己閨女嫁給老外,但他又不希望自家孩子無人問津,這種矛盾心情,也只有老張自己能體會了。
見徐建軍輕巧地把戰火引到自己身上,張思睿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鄭重回答道。
“我們這些留學生社交圈子可窄了,跟那些老外說不上話,何況我才剛去,連英語都說不利索,怎么可能交到外國朋友,我二姐倒是認識幾個,至于有沒有看上眼,我也不知道,到再去我幫二哥你問問她。”
徐建軍可不敢繼續在老張面前玩這種針鋒相對的游戲,萬一張思睿這丫頭沒剎住車,被看出端倪,那他可就慘了。
于是又跟老張聊了幾句,就趕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張思睿見徐建軍做賊心虛的樣子,笑的很得意。
“爸,我去送送二哥。”
張廣棟不疑有他,點了點頭,目送他們出門。
剛走過街口,徐建軍一個急停,直接捏住張思睿耳朵。
“死丫頭,在那邊咱不是說的好好的嘛,怎么還給我上眼藥?”
“你別動手動腳的,我媽快該下班回來了,對了,大姐今天也從學校宿舍回來,要是讓她們看見,嘻嘻,我看你怎么解釋?”
徐建軍無奈地松開手。
“你準備在家待多久?”
“至少一個月吧,不然來回的飛機票就太浪費了。”
“回程的機票別擔心,我負責給你訂,你二姐讓你給我帶話了沒?”
“哼,能帶什么話,你隔三岔五給她打越洋電話,有什么私密悄悄話,肯定早就在電話里說了,哪用我多此一舉。”
看徐建軍一直陪著小心,張思睿心里的氣也消了差不多了,才說到正題。
“你剛走那幾天,世杰還嚷嚷著要爸爸呢,不過小孩子記性差,現在估計都把你忘了吧,他現在有點調皮,上個月還被二姐狠狠地揍了一頓。”
“還有你給我姐安排的游戲機銷售,看她干的挺起勁兒的,形勢應該不錯。”
簡單互通一下信息,徐建軍就趕緊放張思睿回去了。
回到自己家,徐建民抱著小不點,老娘騰出手正在做飯。
“小民子說你又準備去港島,這次還是跟廖蕓她們一起去?”
“沒有,我小舅子媳婦不是也懷上了嘛,廖蕓準備趁著暑假幫忙照看下,減輕一點我丈母娘壓力。”
何燕一邊切菜,一邊還不忘抱怨道。
“還是生閨女貼心,知道幫自己娘分擔壓力,看看你們幾個,全都是給我添麻煩的。”
“等過幾年這群小孩子圍著您喊奶奶的時候,您老就感覺一切都是值得的。”
徐建軍還能跟老娘爭辯一下,徐建民連頂嘴的勇氣都沒有,喂奶換尿布一氣呵成,哄娃逗孩輕車熟路,顯然這段時間是練出來了。
都說讓一個男人快速走向成熟的辦法非常簡單,就是給他生個孩子,看徐建民身上的變化,這點屬實沒錯。
這小子之前一直都屬于沒心沒肺,玩世不恭的性格,就算是結了婚,本質上也沒什么不同。
畢竟從相親談對象,到婚禮的一切流程,都是在家里安排下進行的。
徐建民本身沒怎么操過心,被照顧的太好,走向成熟的步伐就會慢一些。
不過自從意識到自己即將當爸爸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就會有一些心理上的蛻變。
如果再有點婆媳矛盾,這個催熟過程可能會更快。
不過目前這個矛盾還不算激烈,因為他們剛結婚期間,徐建軍直接把父母接到港島待了很長時間,避免了一開始的不適。
因為那個時期是最容易產生摩擦的。
“最近很少見家俊往家里來,他在酒店那邊怎么樣?”
徐建軍只是隨口問下,沒想到徐建民提起這個表侄子,就開啟了滔滔不絕的吐槽模式。
“他最近正跟前廳一個小姑娘打得火熱,喊他幾回來家里吃飯,他都沒來,平時一口一個表叔叫著,一遇到漂亮女孩兒,魂兒都飛出去了。”
“他這兩個月的工資,全花那個女孩子身上了,吃的喝的抹臉的,送的那叫一個勤快。”
李家俊雖然是表侄子,但今年也滿二十了,正是活力旺盛的年紀,看到漂亮女孩子走不動路,再正常不過。
“那個女孩子怎么樣?”
“挺漂亮的,號稱前廳一枝花,聽說有好幾個人追。”
“誰問你長相了,我說的是人品性格。”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跑車接人,在外面的時間多,何況跟他們也不是一個部門,不過我看家俊也夠嗆,他長相上還行,加上會哄女孩子開心,本來應該有優勢的,可家不是京城的,就這一點女孩子家里可能就不滿意。”
連狀況都沒搞清楚,徐建軍自然不會大包大攬,如果連這點障礙都跨不過去,其他一切都是虛妄的。
年輕人有的時候吃點感情的苦楚,反倒不是壞事,情竇初開容易上頭,等被現實的冷水潑醒,就能學會理智地看待愛情這個亙古不變的熱門話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