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靚學的是基礎物理加電子,這樣的專業,只有深入研究才會涉及高精尖領域,所以一般不會受限。
可張思睿學的可是航空方面的專業,必然會受到區別對待。
畢竟老美也不想讓華夏再出幾個錢老那樣的人物,那他們在航空方面的霸權可能就不復存在了。
所以很多都是嘴上說的開放,但真正落到實處,就會有明里暗里的掣肘。
張思睿出來的時候肯定也是抱著很大的期望,但現實卻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小睿,你專業方向的困惑,可以詳細跟二哥說說,他鬼主意多,說不定輕輕松松就幫你解決了。”
有張靚從中緩和,張思睿態度也不似剛剛的針鋒相對,語氣都變得柔順許多。
“我的理論課明明最好,但是有個專業知識教授,總是態度蠻橫,學習中碰到疑難,我去問他,那家伙竟然以我英語不標準為由,裝聽不懂,然后直接揚長而去,我口語出來之前就加強練習過,跟同學們交流不會有障礙。”
“一開始我還自我懷疑過,試圖改善發音,結果有次看到一個小日子同學,明明說著蹩腳的英語,那個教授卻能對答如流。”
“我才知道那個老家伙是對咱們國家出來的人有歧視。”
“還有實驗課,有好幾次都沒通知我,事后我才知道錯過了。”
“為什么姐姐的教授對她那么好,我遇到的卻是奇葩?早知道我也考哈佛了。”
徐建軍看著一臉困惑的張思睿,組織了一下語才說道。
“兩個大學雖然名氣都很大,可教學理念卻有著本質不同,哈佛重在培養綜合類人才,人文、社科、自然科學等多個領域都有涉獵,幾乎涵蓋所有學科領域。”
“而麻省卻在堅守實用主義的理念,強調科學技術的學以致用,你們學校的工程技術、計算機都是引領行業革命的存在。”
“總結來說,一個重理論研究,一個旨在具體實現。”
徐建軍雖然說的很客觀,但聽在張靚耳中,卻認為他有些刻意貶低自己學校,于是就有些不服氣地爭辯道。
“我們也不是只重理論研究,醫學院舉世聞名,物理學也有無數成果落地,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華而不實的空架子了?”
“別急眼啊,我是在說,你們學校負責找準方向,三兒的學校負責具體實施,一個指揮,一個干活,你也不能武斷地評價出高低來吧,出阿美總統最多的就是哈佛。”
張靚被懟回去,暫時消停了,她算是發現了,自己這輩子在他面前,很難翻身占領主導地位了。
嘴說不過,黑的都能被他說成白的。
架打不過,產后恢復,張靚一直沒停過鍛煉,自認為身體素質遠勝從前,可昨晚上他來了之后,依然不是人家三合之敵,最后只能丟盔卸甲,爬床上求饒。
“你分析的頭頭是道,但也沒說怎么改變如今這種待遇啊?”
“你們學校其實跟很多企業在新領域的研究方面都有合作,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咱們是剛喊出的口號,人家這邊已經踐行多年了。”
“光一個貝爾實驗室,就孕育出了多少尖端科技,被稱為世界高新產業區的硅谷,之所以能發展到如今的局面,跟一家叫仙童的半導體公司密不可分,而仙童的創始人,被稱為晶體管之父的威廉·肖克利,就出自貝爾實驗室。”
“這些老外,擺在明面上大大方方,在暗地里也是各種不堪,如果不牽涉尖端領域,其他國家的人才過來學習,他們也樂見其成,畢竟能為國家培養工程師,以后就算一半留在這個國家,對他們的發展都是巨大的促進。”
“可一旦涉及到重點關注的領域,比如說航空、軍工、通訊,他們照樣也會敝帚自珍。”
“你如果想打破現在局面,換個不是那么敏感的專業就是最簡單的辦法,比如說計算機科學,或者電子信息工程,都是前途無量的選擇。”
張思睿有些懊惱。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當然有,要不你干脆就拿老美的綠卡,那時候他們也就不會把你當成外人了。”
曾經有位國士,躬身入局,臥薪嘗膽多年,背負罵名,卻用借雞生蛋的方法,為國家培養了無數技術大拿。
而且那位低調的朋友,如今就跟張靚同一個學校學應用力學,他不像那位馮學長一樣,玩樂隊,談外國女朋友,如今正在猥瑣發育,將來更會石破天驚。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一開始就有完整的計劃。
而張思睿聽了徐建軍的建議,頓時不吱聲了。
爸媽答應她過來,給她下了死命令,第一條就是不能改換門庭,第二是不能找一身毛的老外談對象。
張靚可以把二老的話當耳旁風,張思睿卻不愿意父母失望。
“我姐研究生快畢業了,你準備讓她干什么啊?”
“我原則上只提供建議,決定權還是在你姐那里。”
聽了徐建軍的話,張思睿忍不住撇了撇嘴,聽說這位要來,張靚提前好幾天就在準備,,偶爾想起什么還會自己傻樂。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二姐眼神恨不得長在徐老二身上。
只要你一句話,張靚還不乖乖就范,用這種話哄我玩兒,有意思嗎。
“那你是什么建議?”
“有家游戲公司,你姐之前去過,也了解過,那個咱們自己能作主,稍微熟悉一下,去干個副總裁什么的應該綽綽有余;另外還有家電腦軟件公司,我跟他們二老板有點交情,把你姐安排進去也不是什么難事兒。”
“就音響室擺的那個游戲機的廠家?叫什么sega的?”
“對啊。”
“你是想讓我姐給你免費干活吧?”
張三同學這腦回路,也是沒誰了。
“給我干活的千千萬,也不缺一個哈佛大學的高材生,你姐就不一樣了,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
張靚聽了抱著兒子湊近徐建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看的妹妹直呼她沒救了。
“本來滿懷希望而來,想著為國家航空航天事業添磚加瓦,現在看來是困難重重啊。”
徐建軍他們這代人,經歷過最動蕩那些年,有的在其中沉淪,有的僥幸逃脫,內心多少還是有有些怨氣的,相比起來,張思睿她們這代人,關于那些年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對國家的認同感就純粹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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