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是孩子們聯系的紐帶,有他們在的時候,兄弟姐妹們不由自主就會聚到一起。
老母親在南方不打算回來,齊學慧有孕在身,徐建軍干脆就讓徐家興跟他們一起過年。
反正古董字畫全都轉移走了,他這個四合院有的是房間能夠住人。
結果剛把老爹安排好,徐建民兩口子就厚著臉皮跟過來了。
有長輩在的時候,總嫌棄他們礙手礙腳,管這管那,可一旦離開了他們,瞬間就會感覺失去了主心骨。
徐建軍他們這些閱歷豐富的還好說,能把自己小日子過的有聲有色,但徐建民和齊學慧,還沒有脫離羽翼自主生活的手段和心性。
自己在家里才生活兩天,沒人叫自己起來上班了,也沒人給自己準備飯菜,想象中的自由自在沒感受到,但諸多不便接踵而來。
夫妻倆一商量,搞個不請自來,反正那是自己親哥,就算嫌棄也無所謂,從小到大,徐建民就是被嫌棄著過來的,他才不在乎什么面子。
“小萊萊,你跑慢點,別摔著了,乖,讓三叔抱。”
徐建民以前可是家里的孩子王,大哥家那兩個總能被他哄的團團轉,滿以為小侄女也會隨了他愿,結果徐萊小朋友打量一番這個不速之客,然后頭也不回地跟大黃玩去了。
侄女寧愿跟狗玩都不理自己,這讓徐建民很受傷。
可老爹跟二哥都有點不太想搭理自己,他也只能拿出自己看家本領去哄小孩兒了。
與之相反的是,齊學慧卻受到了超高禮遇,不管誰見了都是笑臉相迎。
“小齊害喜這么嚴重,可能懷的是男孩兒,給,吃個桔子潤潤喉,去醫院檢查過了沒有,可不能掉以輕心。”
“前幾天剛去復查過,都挺正常的,嫂子,你懷小萊萊的時候,沒有我這么夸張吧,吐了死去活來的,感覺肚子里這個就是來折磨我的。”
“我那時候還好,比你輕松多了,沒胃口的時候就吃點水果之類的,吃完別躺著,院子里走動走動,偶爾讓小民子領著你出去溜達溜達,也許會好些。”
“嫂子,不好意思啊,我們跟過來給你添麻煩了。”
“本來就是一家人,沒必要客氣,過年就是人多才有氣氛嘛,對了,你二哥還弄的有插電視上能玩的游戲機,實在無聊的時候可以玩會兒,不過那個不能沉迷,時間久了對眼睛沒好處。”
廖蕓怕齊學慧無聊,就把游戲機給調試好,教她怎么玩,結果小齊還沒上手,就被聞訊而至的徐建民搶了先。
他之前就玩過,根本不用指導,就一路殺過去了。
“你別光顧著自己玩兒,也教教小齊。”
在這個家里做小伏低慣了,聽到廖蕓的叮囑,徐建民幾乎是下意識地應承下來。
徐建民就這點非常好,雖然偶爾會有頑劣表現,但只要有人阻止,瞬間就會回到正軌,從來不搞正面硬剛那一套,靈活多變。
這種人或許不會有大的出息,成就一番事業什么的,注定跟他無緣,但跟他相處也不會有什么壓力,而且他的生活也不會沉悶無趣。
看小夫妻倆人熱熱鬧鬧地一起玩游戲,廖蕓也終于解脫了,刻意給不太熟悉的齊學慧營造賓至如歸的氛圍,實在是有些折磨人。
不過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沒辦法,公公跟徐建軍父子倆在廚房過油鍋,剁餃子餡,只有她是閑著的。
到院子里把瘋玩了半天的徐萊抱到懷里,廖蕓才摸到廚房看進度。
“咱們中午吃什么?”
“這還沒到點呢,你就餓了?”
“小齊不是大著肚子嘛,我是怕人家餓著。”
徐建軍笑著指了指他跟老爹的勞動成果。
“酥肉、丸子、豆腐、還有這些臘肉,隨隨便便都能湊合一桌菜。”
“懷著孕呢,別都整成葷菜了,小齊害喜眼重,太油膩頂不住。”
“那簡單,把酒店送過來的鮑魚海參給做了,海產不算油膩,剩下的就讓咱爹露手吧。”
鮑魚海參這些玩意比較少見,徐家興不清楚做法,就只有徐建軍親自操刀了,至于剩下的,還難不住徐老爹。
“那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在干嗎呢?”
“我把電視機上的游戲弄好,他們倆在那玩兒呢。”
徐家興一聽就忍不住想吐槽,不過見廖蕓抱著寶貝孫女在旁邊,最終還是沒吭聲。
“爹,堅持到年后,等我娘就回來,你也就解放了。”
徐淑香已經順利產下老二,還是個白白胖胖的男孩兒,楊守東爸媽高興壞了,又是給孫子做小衣服,又是給兒媳婦買金首飾犒賞,忙的不可開交。
搶了不少原本何燕的活兒,而且自己小兒媳肚子也扛起來了,她在電話里已經說好了,堅持到過了年,立馬返回。
“離解放還早著呢,等你們都能獨立自主了,我跟你娘也學人家老秦,躲的遠遠的不礙事,自己也清閑。”
“嘿嘿,徐家興同志,你這個對比有些不恰當啊,老秦是被子女傷透了心,心灰意冷,才想著跟小李兩口子回鄉下,我們幾個誰也讓您老人家傷心了?”
“反正肯定不是我,老大還是小民子?”
徐家興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口無遮攔的徐建軍。
“怎么就不會是你啦,京城都盛不下你,全世界到處跑,你還說坐那個飛機安全,要我說就坐那個最嚇人了,萬一出點差錯,連補救的可能都沒,只能聽天由命。”
“你一出去,我跟你娘就提心吊膽的,對了,這次她回來,還是弄火車票吧,那個最踏實。”
對于老爹的觀點,徐建軍也沒有列出什么數據跟他爭論,后世波音的飛機可沒少出事兒,雖然他們把鍋甩給不靠譜的三哥,但造成各種故障的,還是因為本身的不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