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級階段的四通算是見識過了,北關村最開始的兩通兩海名噪一時,估計都在某個角落里艱難發育。
徐建軍沒興趣摻和到這些幼苗當中,因為里面牽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不是誰都能輕易左右的。
但是給這些未來蓬勃發展的公司提供茁壯的土壤,徐建軍還是很樂意參與進來的。
當然,羅馬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需要不斷的積累,操之過急,步子邁的過大反而容易扯著蛋。
基本方陣定下來,具體的執行,徐建軍就沒有興趣緊盯不放了。
甚至去深市宏達那邊接洽,徐建軍都是一個電話過去,讓柱子和張選龍自己商量。
春節前這段時間他是不打算去任何地方了,反正窩在京城,徐建軍的生活也不會感覺到乏味兒。
廖蕓在家的時候,他就是一個稱職的丈夫,有規律地履行一個丈夫該有的義務。
這方面徐建軍絕對不會打任何折扣,保準能把廖蕓制的服服帖帖。
媳婦兒上班的時候,徐建軍又自動變成一個合格的奶爸,帶著閨女在漫畫室提前感受藝術的熏陶,或者去秀水街那邊,感受市井的氣息。
徐萊小朋友不管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
小丫頭雖然對這個世界還處于茫然探索的階段,但她明顯比較喜歡往爸爸身邊黏。
徐萊周歲的時候,徐建軍也沒有搞什么無聊的抓周儀式,他從來都不信那個。
只是把家人聚在一起為她慶祝了第一個生日。
徐萊繼承了徐建軍跟廖蕓的優秀基因,長得粉雕玉琢,任誰見了都要抱一抱。
廖輝媳婦兒抱住徐萊,喜歡的不得了。
“姐,她長的真好看,性格也好,我還是第一次抱她,照樣不哭不鬧。”
看弟媳兒對小孩子發自內心的喜愛,廖蕓大大咧咧地勸道。
“要是喜歡小孩兒,干脆就自己生一個,你倆之前說的什么剛參加工作不想那么快要孩子,我看就是還沒玩夠,不想被孩子拖累。”
見弟媳不吭聲,廖蕓就繼續添油加醋。
“你看那邊建民兩口子,你們是一前一后結的婚,人家肚子都扛起來了。”
“回頭我跟廖輝商量商量,看他是什么意見。”
聽嚴靜荷把問題拋給弟弟,廖蕓也就沒有繼續說什么。
院子外面,徐宏志一會兒拿棍子逗臥在角落的大黃狗,一會兒拿小石子砸池子里的魚,把調皮搗蛋發揮得淋漓盡致。
四五歲的小孩子,正是好動的年齡,就算是徐建國跟在后面不停威脅,也攔不住。
如果是在自己家,只要老爸一瞪眼,徐宏志就得乖乖聽話,但今天人多,還有給自己撐腰的爺爺,小家伙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男孩子,活潑點挺好,如果文靜的像個小姑娘,那才不正常。”
廖承勇跟徐家興聊著天,但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這個調皮的小鬼。
兒女都已經找到自己歸宿,廖蕓也讓他圓了當外公的心愿,接下來最值得期待的就是有人喊自己爺爺了。
他嘴上喊著給兒子兒媳自由,但要說不期待那絕對是假的。
“聽廖蕓說,親家母是去南方照顧待產的閨女去了?你家還真是子孫興旺啊。”
“哎,以后政策可能會越來越嚴,他們這些小輩兒,將來能有個伴兒就不錯了,想跟剛建國那會兒,兄弟姐妹一大群,是不太可能了。”
徐家興說完才察覺自己說這話,有些不合時宜,生怕老廖心里不舒服,立馬轉移話題道。
“你這大教授,在學校忙不忙?”
“剛恢復高考那會兒教師少,我們這些老家伙們不得不頂上去,這兩年緩解不少,就輕松多了,一些基礎的課程,現在都交給年輕教師們了。”
精力最旺盛的年齡段,卻被荒廢了,等有機會大展拳腳,身體又跟不上,這也許就是他們這輩兒人的遺憾吧。
因為是兩家人共聚,廚房的頂梁柱何燕同志又不在,徐建軍直接讓飯店送過來幾個硬菜,然后自己再協助朱桂花搭配幾個簡單小菜。
喝酒的男人坐一桌,嘮家常的女眷湊一桌。
都是自家人,也不用搞什么虛頭八腦的致辭,反正菜準備齊,大家就自動就坐。
唯有徐曉珊和徐宏志,早就盯上那個大蛋糕了,終于等到二嬸動刀,他們第一時間把準備好的盤子放到廖蕓跟前。
一人炫了一大塊蛋糕,然后還把自己爸媽那一份給霸占了。
等蛋糕吃完,桌上豐盛的飯菜就只能看著了。
李惠芬看他們倆的沒出息樣兒,恨不得一人捶一頓。
主要是他們吃相太夸張,弄的滿嘴的奶油,桌上人看著都不由自主地發笑。
他們兩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一直靠在廖蕓身邊的徐萊,卻不知何時,邁著歪歪扭扭的步伐,走到了徐建軍身邊。
其實小丫頭剛剛啟動的時候,徐建軍已經注意到了,但是一直沒驚動她。
等徐萊搖搖晃晃走到他座椅邊,徐建軍才抱起閨女,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
生日宴上學會走路,自己閨女還真爭氣。
等一直跟弟媳說話的廖蕓發現腿邊的徐萊不見,她已經在徐建軍懷里了。
這個粗心的媽媽還以為徐建軍偷摸把閨女抱走了呢。
當得知剛剛是徐萊自己走過去的,廖蕓也是稀罕的不得了,不停拍手讓閨女再給她演示一遍,但徐萊卻賴在徐建軍懷里不肯動彈。
直到徐建軍把她放地上,小丫頭才邁開小短腿,不情不愿地向媽媽走去。
只是剛走了兩步,她就摔了個屁股墩,引的一群大人驚呼出聲。
站的最近的徐建軍,卻沒有一點幫忙的意思,直到看這丫頭四肢著地,準備用她最熟悉的爬行模式,他才把徐萊扶起來。
也許是發現不走過去沒法脫離身后老父親的魔爪,徐萊不得不再做嘗試,這次終于有驚無險地跑到了廖蕓身邊。
就這么一個小小舉動,徹底點燃了場中氣氛。
徐建軍直接干了一大杯酒,連剛剛嚷著下午還有事兒要忙的徐建國,都把酒杯給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