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村山榮話開始多起來,舌頭也捋不直了。
聽他絮絮叨叨那么多,徐建軍才發現,這小子以前所謂的特立獨行,鐘愛音樂,全他喵的都是偽裝。
其實就是做什么都得不到長輩的認可,自暴自棄,一了百了。
一個人在這個社會上存在的價值,基本就是得到認可的過程。
小時候需要父母的肯定,長大以后需要家族的認證;上學時需要知識的篩選,工作時需要效率的審核。
真正能做到不在乎所有人看法的,要不是堅守本心的偏執狂,要不就是被社會遺棄的邊角料。
就比如眼前醉話連篇的村山榮,不管之前多么強調彰顯自我,滿不在乎,一旦走上正軌,或者他在乎人的肯定,一樣會像現在這樣失態。
樋口可南子一開始面對村山榮的時候,多少還會有些壓力,可到后來,這小子面對徐建軍的時候,乖巧的跟個孫子一樣。
再加上看他語無倫次的倒霉樣,哪有世家公子個該有的矜持姿態,所以慢慢就隨意起來。
等村山榮吐完苦水,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樋口可南子見場中放起了舞曲,一直看節目的眾人紛紛下場秀自己舞姿,她也有些按耐不住。
用征詢的眼神看向身邊的徐建軍,這位大老爺只是隨意地拍了一下可南子臀側。
如果兩人是在進行雙人游戲,這個動作就表示要換姿勢了,但是在公共場合,自然是表示應允。
不過樋口可南子顯然不是想自己去玩,拉著徐建軍的胳膊撒嬌。
他又不是掃興的人,最后自然是被可南子拉進舞池。
樋口可南子是有唱歌跳舞天賦的,當初調教她跟中森明菜一起用那首維納斯們的風景炸選秀比賽的場景至今依然歷歷在目。
小菜菜學的是芭蕾,可南子擅長的就是柔韌性了,這個徐建軍真的是深有體會。
他們兩人下場,男的俊朗帥氣,女的嫵媚多情,并且舞姿都還是一等一的好,互動起來是那么的協調自然,幾乎瞬間就成了全場焦點。
舞池不算大,進場的人都在肆意發揮,有點輕微觸碰情有可原。
不過其中一個年輕男子,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樋口可南子身邊貼,可南子正處在興奮當中,全副身心都在徐建軍身上,自然不會注意到這些干擾。
但同為男人的徐建軍卻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
于是托著可南子主動遠離對方,到徐建軍如今地位,已經不屑于通過好勇斗狠那一套展現男性魅力了。
可他這種回避的行為,卻被對方誤以為是軟弱可欺,干脆放下偽裝,直接想光明正大的占便宜。
這種情況,要是還默默忍受的話,那就不能稱之為男人了。
徐建軍一把把樋口可南子拉到身后,一個正面踢腿把這個不開眼的東西踢的后退好幾步,撞到人才算穩重身形。
這邊人仰馬翻的情況,立馬就讓場中吵鬧成一團。
不過這個地方能讓這么多有身份的人來玩兒,必然是有自己獨到之處的,反應迅速,不等事態進一步擴大,不管誰對誰錯,先把涉事雙方隔開,控制住局面再說。
可他們沒注意,剛剛靠在椅子上假寐的村山榮,此時已經醒了過來。
等他眼神聚焦,發現場中沖突的雙方有徐建軍之時,頓時熱血上涌,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就竄了過去。
那個小年輕被徐建軍踢了一腳,自認為是猝不及防,被人偷襲所致,罵罵咧咧地就想繼續沖上來教訓人,可被工作人員攔住,火氣更大了。
等村山榮走到他跟前,正好聽見他臟話連篇。
本來是準備砸向腦袋的酒瓶,直接來了個轉向,甩在對方前臉。
村山榮這小子當初跟徐建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叫囂著自己是空手道高手,雖然被徐建軍揍的很慘,但欺負一下普通角色那就沒什么壓力了。
酒瓶把對方砸的門牙亂飛,然后沖上來騎在對方身上,左右開弓,連打了十幾個耳刮子,才算稍稍出了口惡氣。
此時的徐建軍,在村山榮心目中就是能決一切事務的半神,已經是不加掩飾的崇拜了。
因為徐建軍的出現,改變了太多東西,村山榮之所以能有今非昔比的成就,跟徐建軍的干涉脫不開干系。
他感激都不知道從何處發力呢,怎么可能在自己請客的時候被掃了興致。
樋口可南子站在徐建軍身后,探出一個腦袋,目睹了村山榮k人的全過程,這還是剛剛幾下子把自己灌醉,談及自己這些年經歷,一把鼻子一把淚的村山二公子嗎?
“沒想到村山君平時看起來挺和善,打架卻這么厲害。”
可徐建軍的回答卻又驚大了她嘴巴。
“馬馬虎虎,好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如果是正面沖突,就他現在的狀態,能不能打的過對方尚未可知,不過看他發力快準狠,深得本人一招制敵的真傳,當初那一頓打沒白挨。”
“你打過村山君?”
“是啊,剛認識那會兒,他跟我說非常崇拜布魯斯李,自以為功夫到家,就想跟我試試身手,當初的村山榮,那副嘴臉實在是招人嫌,于是我就沒留手,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
在樋口可南子眼中,徐建軍漫畫、音樂、電影編輯,這些涉及到文化層面的東西,幾乎是樣樣精通,妥妥一個全能才子。
就算兩人赤身肉搏的時候,這位體力強悍,能把她折騰的緩不過勁兒,她也頂多認為對方身體棒。
真沒想到他還隱藏了功夫高手這層身份。
樋口可南子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不顧那么多人看著,踮起腳尖,湊到徐建軍跟前親了一口。
“剛剛那個家伙怎么得罪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把他踢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