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臥沙灘是黃瓜沾白糖,雷擊青龍是拍黃瓜,奉陪到底就是一盤花生米,紫菜蛋花湯能叫烏云遮日。
都說藝術來源于生活,那是一點不假,一百八一杯的兌水二鍋頭,當成宮廷玉液酒,真就是這個時期開始刮起的歪風邪氣。
孫德才他們幾乎壟斷了半個京城的南貨北銷,甚至山海關以北有的都從他們這里進貨。
從最開始的電子表墨鏡,到后來的各種時髦服裝,以及大件的電視機電冰箱,這些年孫德才跟丁勇其實相當于管控一個非常大的銷售供應渠道。
就連風聲最緊的那段時間,他們從廣州發貨的車皮都沒停過。
現在市場經濟剛剛興起,也沒有一個完善的稅法做依據,不然就他們這樣的,光漏的稅金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也就張選龍如今在著手的事情,才是徐建軍刻意為之,他想提前助推一下國內的計算機市場,上輩子老張幾乎是摸著石頭過河,也能把四通和方正奶起來,后來還搞出一個金山。
有徐建軍在背后支持,相信這條路一定能走得更加順暢。
婚宴到最后,除了那些被喝趴下的,剩下的人已經開始紛紛散場。
李惠春父母專門到徐建軍跟前道謝,自己兒子能如愿以償,閨女說她這位老板可是起到了關鍵作用。
何況要不是人家提攜,他們家這幾年也不會是如今光景。
婚禮結親的小汽車,還都是李惠春求著人家派過來的,今天婚禮雖然有點小瑕疵,但也足夠他們自豪很長一段時間了。
在他們鄉下,這種規格,已經算是天花板一樣的存在,想超越估計暫時沒戲。
有這份恩情在,是用再高的禮遇都不為過。
所以徐建軍回程的車上,被熱情的李家人塞滿了各種自家的農副產品,攔都攔不住。
“惠春,我跟你嫂子平時都忙,不想動火就去飯店對付,你爸這給整了一后備箱食材,很容易放壞的,趕緊勸勸,別再繼續搬了。”
徐建軍見塞滿了一車,老李還準備往另外的車上搬東西,趕緊讓李惠春攔著。
不過效果好像不怎么樣,徐建軍干脆大手一揮,全都坐上車揚長而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汽車,李惠春有些氣惱地沖自己老爹抱怨道。
“爸,都跟你說了,二哥平時又不缺這些東西,我還想跟蕓姐多說會兒話呢,這下好了,被你嚇走了。”
李惠春老爹被閨女數落一通,有些尷尬地不知道說什么好。
“對了,小駱新婚這段時間就住家里,不過之后肯定還是在城里方便,我已經幫他們看好了一套房子,是別人家屬院的樓房,手續可能有些麻煩,不過可以先住進去。”
“兆豐以后可能得兩頭跑了,你們可別舍不得。”
“哪里話,男人志在四方,何況京城又不遠,不過你已經幫襯家里夠多了,可不能讓你再破費,房子要多少錢,我跟你娘借錢都得頂著,可不能讓你再出了,不然你婆婆又該不愿意了。”
李惠春聞撇了撇嘴,她現在也是深得徐建軍真傳,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更決定家庭地位,剛結婚那會兒,她還讓著,或者叫小魏從中調解。
可公安平時忙的要死,多數情況都是她獨自面對婆婆,華夏幾千年永恒的話題,婆媳矛盾可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沒有一定的智慧和手段,總是要吃一些虧之后,才能抓住問題的關鍵。
好在如今李惠春還能掌握主動權,并且把丈夫拉到自己陣營來,至于小魏是真的站在自己一方,還是假意屈服,李惠春才懶得仔細琢磨,反正只要自己在理,就不能委屈了自己。
“我掙得工資比他們全部加起來都多,我讓小魏每月工資交給他媽一半當家用,他們總不能惦記我的吧?傳出去笑死人,爸你就放心吧,我會量力而行的。”
其實李惠春早就咨詢過徐建軍,對于如何買房子的流程摸的一清二楚,不只是幫弟弟,她自己何嘗不想單獨出去過只屬于他們年輕人的小日子。
遠香近臭,與人相處很難改變這種慣性。
與其那樣,還不如分開來得自在,反正廖蕓過的日子,李惠春是光聽聽就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這也是她為什么特別喜歡跟廖蕓湊到一起聊天的原因。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經常跟聰明人打交道,跟他們學些處事兒智慧,在生活中也是受用無窮。
這方面李惠春趕緊自己堂姐就差了許多,不光是李兆麟拖累,她本身對一些問題的看法也有很大的局限性。
以前堂姐作為他們家好不容易能吃商品糧的一份子,李惠春既崇拜又羨慕。
當初去徐建軍店里幫忙,她也是靠著堂姐的關系。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閱歷的見漲,她越來越發現,堂姐對有些事情的處理上,是有很大問題的。
姐妹倆說些私房話的時候,李惠春也提過,但效果一般,于是后來她干脆就放棄掙扎。
也許就是從那時候起,他們姐妹關系變的有些微妙起來。
“爸,兆麟雖然是個混不吝,可大伯還是明事理的,還有我姐夾在中間也不容易,你沒看走的時候,建國大哥都沒怎么搭理她,咱不能因為今天的事情就徹底不來往了。”
“該幫襯的時候還是要幫一把的,至于李兆麟那個混球,遇到事兒也不能慣著他,你怎么說都是他叔叔,修理他都是名正順,事后頂多被我伯母絮叨幾句。”
跟父母交代完,李惠春又跑去跟駱玉娟說體己話,全家就數她操心最多。
不過她們倆湊到一起,氣氛卻有些不一樣,之前她們倆沒少較勁,此時關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兩人一時半會兒都還沒完全適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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