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家這個弟弟,到底都有過什么光輝事跡啊?”
面對廖蕓的提問,李惠春沒好意思回答,那畢竟不是她親弟弟,恨鐵不成鋼,自己也沒那個資格啊。
不過徐建軍就沒什么顧忌了,光從大哥徐建國那里就聽過不少李兆麒干的齷齪事。
“農村最讓人厭煩的缺德事兒,踢寡婦門,挖絕戶墳,他就干過,更別說好吃懶做,糾集一些狐朋狗友禍害鄉鄰,惠春說的一點沒錯,她大伯想度過一個平安喜樂的晚年,基本沒戲。”
“這也就是離的有些遠,平時來往不是太頻繁,如果被他糾纏上,老大家估計也受牽累。”
大嫂李惠芬,之前也許還有點期望,但自從上次另辟蹊徑,想從廖蕓這里找突破口,被徐建國發現之后,鬧了一陣子冷戰,現在也不敢管太多了。
雖然那是自己親弟弟,但如果盲目地幫扶,并且把自己家庭幸福都給搭進去,李惠芬還不至于分不清輕重。
她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丈夫穩中有進,以前不敢奢望的樓房,現在也住上了,而且這幾年沒少跟著徐建軍這個小叔子沾光,生活品質有明顯上升,這樣的大好局面,如果因為心疼弟弟全搭上,傻子都要仔細斟酌一下。
“二哥,如果他是你親弟弟,有沒有辦法把他糾正回來?”
“你這個假設不成立,是我弟弟的話,根本就不會等到發展成如今的局面,惡習剛剛露頭的時候,就被我毫不留情地敲打回去了。”
廖蕓回想起小民子的遭遇,現在基本不會動手,但聽他自己描述,曾經可是經常被哥哥爹媽拳腳相向。
雖然她不提倡棍棒出孝子的傳統教育方式,但有的人用太文雅的手段根本不起作用。
“二哥,我是說假設那樣,他還有沒有救?”
“男人成年之后重塑性格,當兵是最好的選擇,可他拒絕了,你伯伯伯母也下不去狠心逼著他行事,所以真如你說的那樣,我也沒辦法,你二哥我又不是神仙。”
“嘻嘻,有的時候我都懷疑二哥你就是神仙,無所不能無所不曉。”
曾經有個時期,李惠春感情受挫,對所有異性拒之門外,偏偏對徐建軍奉若神明,家里安排相親,見到人的第一時間,李惠春也是下意識把對方拿來跟徐建軍做比較。
都說年少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很容易搭上自己一生。
李惠春也是經歷過許多事之后,才放棄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所以當弟弟說喜歡上駱玉娟,接觸之后又毫無進展的時候,她才會想起來讓徐建軍幫忙說好話,之所以有這種想法,完全是因為感同身受。
“咱私底下吹吹牛可以,到外面可千萬別這么捧殺我。”
徐建軍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傲嬌姿態,不過這個逼沒裝成。
因為他懷中的小萊萊可能是因為他們說話不理自己,有些著惱,小公主發威,直接薅老爸的頭發,那場面,瞬間把徐建軍的光輝形象踩到地面上。
廖蕓和李惠春看徐建軍吃癟,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現在有能力讓他陪著小心的,也就還什么都不懂的小萊萊了。
又是舉高高,又是親親,哄了老半天,閨女才恢復了喜笑顏開的樣子。
徐建軍仿佛是為了挽回自己形象,侃侃而談道。
“都說生產真男人的地方有兩個,除了軍隊,剩下就是監牢了,不過這個副作用很大,就算是付出了一切,也未必能如愿。”
李惠春下意識跟徐建軍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把這個話題深入討論,他們現在屬于咸吃蘿卜淡操心,畢竟隔著一層,人家孩子的教育,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外人插手。
婚禮日期確定,小駱遠在湘南的家人也陸續趕來,守著家里幾畝薄田的媽媽跟大哥一家,安排好一切,就坐上進京的火車。
老駱領著弟弟妹妹,在京城討生活,現在也算是闖出一番名堂,這幾年他們賺的錢,在家鄉那種小地方,足夠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大兒子要是一點沒動跟過來的想法,那也不現實,可都被老駱勸下來了,一個是這邊徐建軍沒有新開店的打算,另外老一輩兒的觀念,農村那個窮家,就是一個家族的根兒,必須得有人守著。
在家種田沒有他們掙工資寬裕,老駱寧愿用自己的工資幫襯一下,也不愿意全都拋家舍業,來到注定無法完全融入的大城市。
駱老大見到妹妹和老爹工作的飯店,古色古韻,規模很大,每天客人絡繹不絕,羨慕不已。
看到他們住宿的老式建筑,嗤之以鼻,沒錯,這個時候的四合院什么的,還沒有多少人意識到它的稀缺性,在駱老大眼中,這跟老家宅基地建的房子沒什么兩樣。
如果是樓房,他可能還會感興趣些。
“未來妹夫人怎么樣,爹你把過關沒?嫁到這邊,將來來往可就不方便了,她受欺負咱們也幫不上什么忙。”
“小伙子挺踏實的,只要玉娟鐘意就行。”
老駱話不多,其實作為老父親,他更希望閨女找個他們家鄉的,可人微輕,小駱現在對他的話可不怎么聽,畢竟把他們倆丟一個店里。店長可是要管著廚師長的,底氣不足。
“聽玉榕說,妹夫之前在南邊上過戰場,還立過功?”
“這個倒是真的,不過立功也不是值得慶幸的事兒,差點把命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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