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聽過,我還玩的很過癮呢,他們最近出的那個街霸特別好玩,剛上市的時候,我連著鉆游戲廳好幾天,怎么,您不會說廠區就是搞那玩意兒的吧?”
也不怪張選龍詫異,街機在港島絕對是緊俏貨,電腦使用場景有限,只有那些大公司才有興趣使用,但街機游戲在港島可謂是家喻戶曉,普及率跟計算機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如果計算機是自行車,那街機就是飛在天上的交通工具。
“你猜的不錯,深市的那個廠區,就是專門組裝街機才興建的,街機的框架,還有一些配件就是在深市周圍找的供應商。”
張選龍剛才的問話聲音高了八度,周圍吃飯的客人用嫌棄的眼神看著徐建軍兩人,但老張此時卻顧不得面子,他滿腦子的問號,被震驚的半天說不出話。
“徐老板是怎么跟世嘉牽線搭橋的?據我了解,這家游戲公司很有影響力,不光在老美有生產基地,小日子那邊也獨領風騷。”
“我在世嘉占了點股份。”
張選龍等著徐建軍繼續,但他說完這個就埋頭吃飯,完全沒有細說的意向。
老張有些無語,不帶你這樣吊人胃口的,能影響一個跨國公司決策,在深市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建廠子,不是占點股份那么簡單吧?
可對方不愿意說,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轉念一想,有這么堅實的后盾,他們的事業何愁不成,自己應該高興才對,于是也學徐建軍一樣,先把自己肚子填飽再說。
徐建軍吃完,意猶未盡地拍了拍肚皮,沒有將軍肚,硬邦邦的很有力量感,然后才漫不經心地問道。
“老張你到京城這段時間,跟這邊的年輕人接觸,感覺他們怎么樣?”
“朝氣蓬勃,前途無量。”
“小李在這邊的酒店干廚子,見過沒有?”
“還沒。”
仿佛是為了跟徐建軍剛剛的只片語較勁兒,張選龍也變得惜字如金。
“我剛好要到他工作的酒店辦事兒,要不要一起?”
困擾自己的問題已經在徐建軍這里找到了答案,張選龍雖然心里七上八下的,但還是高興多過郁悶。
終于可以找找故舊,放松一下了,于是跟著坐上了徐建軍的車。
酒店的門崗看到車牌的第一時間放行,還標標準準地行了個軍禮,張選龍已經懶得問徐建軍有這樣待遇的原因了,他對這位徐老板的能量已經有了深刻的認知。
自己年齡明明比對方大,而且還有港島親戚這個先天優勢,可貌似自己那點道行在人家面前不值一提。
他原本以為回內地之后,以自己見識,還有積累的資本,絕對能碾壓所有青年才俊,可跟徐建軍這個妖孽見面之后,瞬間變得安靜多了。
而且徐建軍跟他交流的時候,那種自然而然的居高臨下,好像也不那么令人難以接受了。
宏泰酒店行政辦公區一間休息室內,徐建民吃過午飯,正把腿翹的老高,半躺著看一本閑書。
大巴車司機忙乎也是一陣一陣的,他這工作可比大侄子李家駿的悠閑自在多了,酒店幾乎天天滿員,客房部幾乎就沒有閑著的時候。
小說正看到精彩處,徐建民腦袋被抽了一巴掌,他瞬間怒上心頭,這個酒店還沒有哪個敢這么對他。
罵人的臟話幾乎是不假思索就冒了出來,可等他扭頭看清楚來人,緊急撤回了一個含媽量極高的國罵。
現在藏書已經為時已晚,徐建民趕緊點頭哈腰地招呼道。
“二哥,你怎么來了?”
“我專門來視察你工作,雖然是休息時間,你也不能這么肆無忌憚吧?今天沒出車?”
雖然已經結婚成家,可徐建民在二哥跟前還是硬氣不了一點。
“嘿嘿,我這種小兵哪用二哥你這樣的大領導視察?下午可能要去機場接一次人,現在沒什么事兒,這不是剛吃完飯,閑著沒事兒看會兒書嘛。”
“二哥,你啥時候回來的?咱娘跟二姐他們還好吧?”
“何女士一開始不太適應那邊的潮濕天氣,不過待上一段時間就好了,她可能要跟二姐他們在南方過年,聽說你媳婦兒也懷上了?”
見轉移話題效果不錯,徐老二沒有不依不饒,徐建民也放松下來。
“懷上有兩三個月了,應該就是在咱娘出發之前那段時間,哥,先別跟咱娘說,我怕她擔心。”
徐建軍無語地拍了拍弟弟肩膀,這小子就那點心思,已經寫到臉上了,他也懶得拆穿。
“這個月份兒還沒坐穩胎,飲食方面多注意,晚上也別瞎折騰。”
已經是快當爹的人了,二哥指的是什么,徐建民自然是秒懂,有些不自然地回道。
“聽說她懷孕,我丈母娘專門跑到家里交代過,哥你就放心吧。”
“對了,二哥,我媳婦兒她舅舅見面就問你,跟我說好幾次了,想請你吃頓飯,你啥時候有空?”
“他請我吃飯是假,讓我幫他引薦政府那個的朋友才是真的,這個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再跟老陳吃飯的時候捎帶上他也無妨。”
這些政府的老油子都是人精,而且也非常善于鉆營,徐建軍雖然反感,但這就是實際情況,既然無力改變,那就學著融入,不然會給自己生活增添無數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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