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論本來是打算看過國慶典禮就回港島的,但是聽說徐建軍不久之后也會成行,于是就干脆等他一起。
自從見識過那天的閱兵場面,他對國家收回港島的決心已經深信不疑,英佬也許在某些方面擁有一定優勢,可單單在港島這個問題上,他們注定沒有其他選擇。
跟徐建軍接觸久了,小馮總對京城人也越來越親切。
特別是那些在公園里閑逛的大爺,一個比一個能貧,可也不是單純的胡吹大氣,這些老一輩的人,大多都經歷過戰亂,目睹過建國時候的盛況。
見識過各領風騷的人物,面對過潮起潮落的興衰。
他們也許受限于眼界,說的一些見識很可笑,但滿足于現狀,怡然自得,何嘗不是另外一種自洽的哲學。
不過在自家酒店住的這段時間,他也發現一些問題,服務水準其實都大差不離,只要下大功夫,那都不是事兒。
可李凱文從港島組建的團隊,普遍存在一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就連李凱文本身,或多或少也有這種現象,只是他自己沒注意到罷了。
這家伙是自己從麗晶挖過來的,如果他表現的不盡如人意,連帶著自己也跟著丟面子,馮國論后來也算是琢磨出點味兒,徐建軍讓他住酒店的同時提意見,可能就是存了讓自己當這個惡人的想法。
于是在退房離開之前,馮國論把李凱文狠狠地批了一通。
“別以為酒店走上正軌,自己功不可沒,就可以輕松了,如果不能約束好帶過來的人,早晚被掃地出門。”
“徐生沒有找你談這個問題,那是給我面子,凱文,港島早晚要回歸的,這里就是咱們的祖國,如果連祖國家鄉的人都看不起,處處彰顯自己那點淺薄的見識,誰能長期忍受?”
“建國飯店的團隊大部分都是港島人士,但人家就恪守本分,讓各方都滿意;南邊花城霍老爺子支持的那家酒店,開業已經一年多了,我也去住過,各個方面配合的也比你們強多了。”
馮國論一通輸出,把李凱文說的面紅耳赤,酒店從建設到開業運營,他全身心投入,而且現在生意這么好,說實話,他自己也知道內心存在驕傲情緒,本來沒怎么放在心上,可聽馮總鄭重其事的忠告,他多少有些心虛了。
“馮總,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徐生那里,還需要您幫我美幾句。”
“我們剛好同路南下,我會跟他開口的,記住,一視同仁,才是一個團隊長期保持下去的基礎。”
港島股市已經開始活躍,雖然已經傳信息回去,但不親自參與,心里多少還是有點不踏實,按照馮國論的安排,節約時間,直接到花城轉車回去。
可徐建軍是帶著母親,必須要安置好老人家才能去港島,于是馮國倫也只能遷就對方。
一直等徐建軍把一切安排妥當,他們才一起過關入港。
“徐老弟,還是你有先見之明,雖然恒生指數依然是在600至900中間徘徊,可是只要仔細驗證,就能發現資金交易量有明顯提升。”
“之所以還沒有大的波動,我感覺是一些得到消息的莊家已經行動起來了,等消息傳到散戶耳中,一哄而上,那時候再進場就有些晚了。”
徐建軍聽了滿不在乎地道。
“連著熊了兩年,這次行情應該不會曇花一現,就算是等漲起來跟風進場,應該也能搭上這股漲勢,不過是賺多賺少的差別罷了。”
“你在小日子又是漫畫又是音樂的,聽說最近有準備進軍電影行業,有沒有興趣在港島也插一腳?”
雙方作為戰略合作伙伴,對彼此的動向都比較關注,徐建軍有意隱瞞的部分,馮家無從知曉,但公開的信息,他們自然一清二楚。
“電影行業如今三足鼎立,邵氏的那個角估計快撐不住了,怎么,你們家有意沖進去取代他們的地位?”
“對于電影我們是門外漢,老爺子也不太愿意我們涉足太多不相關的行業,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這方面的意向,咱們可以找個懂行的代理人。”
東方好萊塢之所以佳作頻出,那是各方資本推動的結果,從一開始形成良性循環,徹底在東亞打開市場,到后來的環境惡化,吸引了各路牛鬼蛇神參與,這中間其實沒持續多長時間。
特別是到后來越來越多不講規矩的黑勢力加入,破壞了蓬勃發展的土壤,然后徹底淪為好萊塢的陪襯。
其實徐建軍是不打算趟這趟渾水的,但也沒把話說死。
“你認識有懂行的大拿,誰啊,說出來我聽聽。”
“新藝城的黃佰名,跟他打過交道,挺有想法的一個人。”
“他啊,有點小家子氣,小打小鬧沒問題,盤子太大的話,估計就有點玩不轉了。”
黃佰名如今在新藝城的地位有些尷尬,明明干的事兒最多,出的力最大,可股份占的相比另外兩個少很多,目前的狀態頂多就是高級打工仔。
新藝城將來沒落,也跟那幾個占大頭的老板不務正業有很大關系。
石田玩的太雜,沒法專注到公司運營上面,光頭那個后來更是炒股掙錢之后,幾乎不管具體事務。
他們能輝煌十年,也算是僥幸了。
“哈哈,英雄所見略同,沒想到徐老弟你看人也很有一套,讓他專注電影,其他方面有專人輔佐,倒是一員沖鋒陷陣的大將,可讓他獨當一面,多少有些勉為其難。”
“這個也不用急在一時,反正這次你是單獨一個人赴港,我得帶著你好好領略一下港島的嗨皮生活。”
馮國論說完露出男人都懂的促狹之色,徐建軍卻不為所動。
“小馮總,你也老大不小了,注意身體,別玩的太過花里胡哨,到最后只能望妞興嘆。”
男人在這個話題上基本上都是分秒必爭,寸寸不讓。
“我今年四十不到,正是年富力強,精力旺盛的時候,虛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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