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聽到來自李慧春的一手信息,廖蕓才明白徐建軍的顧忌。
如果大嫂弟弟真是慧春說的這種做派,不管把他放到哪里,后面肯定還會有一連串的麻煩跟著,換成是廖蕓自己,也不愿招惹這樣的人。
“你姐家就沒個明白人說透這事兒?”
“現在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親近的人尚且如此,旁人就更不會多管閑事了,我姐沒出嫁的時候,還能管教管教他,自從她有了自己家庭,哪還顧得上那么多,建國哥平時工作有多忙你也知道,頂多在能力范圍內接濟一下家里。”
提起這個堂弟,李慧春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態度,是怎么都掩飾不住。
這個社會上活得通透明白的能有幾個,一旦牽涉到自身就失去判斷力,這是非常普遍的現象。
“小魏也跟大哥一樣是公安,他們工作性質決定了肯定沒有多少精力照顧家里,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從當初決定嫁給他,就有心理準備了,其實這樣也挺好,如果他整天無所事事,我們倆天天湊到一起,說不定還會因為各種雞毛蒜皮的瑣事鬧矛盾。”
“現在他感覺對我有虧欠,小事兒上還能讓著我,就比如說我跟婆婆不對付這事兒,換做是其他當兒子的,肯定是不管青紅皂白,認為是我不知道孝敬父母,有委屈也只能咽到肚子自己消化,他現在還能聽我發發牢騷,跟婆婆擺擺道理。”
聽著李慧春絮絮叨叨的訴說,廖蕓才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為這些家長里短費神過。
慧春這丫頭那么能干,還是免不了陷入婆媳斗爭的泥潭中。
但徐建軍好像一開始就把一切因素都給阻隔在外,從源頭上扼殺了這種摩擦。
而且稍微有點沖突的苗頭,他就在自己或者婆婆還沒察覺的時候處理好了。
這需要對所有人都有足夠的了解,并且還得有過人的手段才能夠辦到,在這方面徐建軍這家伙堪稱妖孽。
如果是以前,廖蕓根本注意不到這些彎彎繞繞。
但是看廖輝新婚之后,弟媳跟自己父母接觸時的小心翼翼;以及今天聽到李慧春的遭遇,回想起往事,廖蕓才能體會到中間尺寸把握的難度。
有的時候不能怪別人無所作為,也許他們也是有心無力。
從李慧春家里出來,坐在車里,廖蕓看著把閨女放在腿上逗著玩的徐建軍,有種莫名的沖動,就想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做一個受寵的甜蜜愛人。
只見徐萊小朋友跟爸爸玩的正歡,清脆的笑聲充斥在車內的每個角落。
而因為廖蕓突如其來的親昵行為,徐建軍不由停下來看向她。
被掃了興的小萊萊有些不滿,順手就向近在咫尺的廖蕓抓去,還好被眼疾手快的徐建軍給制止了。
但廖蕓把閨女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有些無語地感慨道。
“我算是發現了,辛辛苦苦給自己生了個情敵,死丫頭見你就眉開眼笑,我稍微不順著她,就又哭又鬧,現在都敢下手抓我了。”
徐建軍笑著捏了捏閨女臉蛋兒,沒有因為她跟自己親近就沾沾自喜。
“現在還什么都不懂,大一點的時候,還不是任你管教,該修理就修理,我絕對舉雙手贊成。”
“將來我要是打她,你不會心疼吧?”
“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棍棒出孝子那一套雖然越來越不靈,但有的時候還是需要來點愛的捶打的,頂多你打完之后,我負責善后就行了。”
廖蕓一聽就知道徐建軍打的什么主意,有些不滿地道。
“你這明擺著是讓我當惡人,自己當左右逢源,我才不干,嚴父慈母,咱們自己扮演好自己角色,不能掉換位置。”
徐建軍把閨女抱到眼前,認真地告誡道。
“徐萊小朋友,聽見沒有,以后不聽話爸爸可就不能徇私枉法了,趁著現在還是新手保護期,愉快地玩耍吧。”
“慧春請你幫忙的事兒,準備怎么著手辦啊?小駱我也接觸過,的確是個勤學上進的好姑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被人惦記也在情理之中。”
“先跟老駱聊一聊他對未來女婿的期望,確認好大方向,再征詢一下小駱的意愿,如果期望和現實的差距不大,促成一段美好姻緣也算是功德無量,如果是那種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苦情戲碼,趁早讓慧春弟弟絕了念想。”
“慧春弟弟曾經在戰場上受過傷,還落下后遺癥,如果沒有這檔事,就容易多了。”
“對于我們男人來說,在血與火中歷練過,反而是加分項,傷疤就是勛章。”
鴇兒愛鈔,姐兒愛俏,但是對俏的定義有很多種,有人喜歡奶油小生,有人就中意陽剛霸氣。
國強老師能受到追捧,姜大麻子也可以風生水起,蘿卜白菜各有所愛,關鍵還是看個人喜好。
駱玉娟陰差陽錯來到京城,見過世面之后,讓她回到老家相夫教子,顯然不大可能。
可在京城這邊找婆家,靠她自己等緣分,有些消極被動,很大可能就像以后的剩女一樣耽誤了大好年華。
靠親朋好友介紹,圈子太小,渠道過少,很難篩選出滿意的目標。
如果有合適的,也不會等到現在還沒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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