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還怕這種燉湯有邪味兒,但喝了之后卻打消了疑慮,有枸杞還有其他一些材料中和,鮮香可口,于是忍不住夸贊了幾句。
“喜歡就多喝點,你們慢慢用餐,我去房間清理一下衛生。”
張靚原本在悶聲吃飯,聽到吳媽要去他們房間打掃衛生,想起還沒收拾的一片狼藉,趕緊站起來攔住說道。
“吳媽,今天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屋里不用打掃,都挺好的。”
老太婆是上了年紀的過來人,一看張靚神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于是順水推舟地坐下,沒有再提去房間打掃的事兒。
“過幾天我們可能要去洛杉磯玩幾天,到時候吳媽你剛好休假陪一陪自己家人。”
“洛杉磯好遠的,你們去那里干什么?”
身在海外的華人群體,不管是體育運動,還是政治訴求,好像都不太熱衷,大部分人都是悶聲經營自己的生意,或者努力掙錢培養下一代。
勤勞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兒,海外的那些唐人街,可都是先輩們在夾縫中一點點爭取到的空間。
阿美利卡禁酒令那個時期,華人黑幫的實力一點不比意呆利那幫黑手黨遜色。
阿美莉卡歷史上連任最久的總統羅瘸子,沒當議員之前,可是給洪門的掌舵人司徒美堂當過法律顧問,競選總統的時候也是出過力的。
曾經的老一輩,那可真是牛氣沖天,那是個人才井噴的年代,等這批人全部離去,剩下的就遜色不少。
以后也不是沒有華人參政議政,但上去之后的表現,真的能讓人大跌眼鏡。
他們利用自身對這個族群的了解,做的一些數典忘祖的事兒,真的是罄竹難書。
一開始國人看到熟悉的亞洲面孔登上高位還會感到親近,或者彈冠相慶,但到后來,大家就懸著的心就徹底死了。
只會變得更加謹慎提防。
“吳媽,洛杉磯舉辦奧運會,聽說這次參賽國家挺多的,咱們華夏也派代表團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取得好成績,到時候我們去給本國運動員加油。”
“那你們玩的開心,什么時候回來,提前給我女兒家打電話就行。”
吃完飯,張靚就急匆匆地回房間收拾起來,床頭柜上凌亂的小衣,褶皺的被單,以及丟著好幾個開了封的小雨衣的垃圾桶,等把該丟的丟掉,該洗的放洗衣機,張靚才如釋重負。
看徐建軍已經跟兒子熟悉,抱著他在院子里玩耍,張靚就給蘇易晴打電話。
一說情況,那頭立馬激動的不要不要的,張靚本來還想說他們承擔來回的費用,沒想到那邊蘇易晴根本沒給她機會,搶著去訂機票,攔都攔不住。
沒過多久,蘇易晴就開著飯店那輛破破爛爛的皮卡趕到這邊。
“機票我已經搞定了,咱們明天出發,再晚的話就是人流高峰期,到洛杉磯都不好預定酒店,咱們還是早些出發為好。”
她跟張靚說完,看到正逗弄小孩兒的徐建軍,立馬上前問候。
“徐大哥,好久不見,前兩天跟我大哥通電話,他還說到您了呢。”
“哦,你大哥閑著沒事說我什么壞話了?”
“那怎么可能,他對您感激還來不及,怎么會說壞話呢。”
“哈哈,給你大哥發貨,明明距離更近,但是花的時間和精力甚至要比發到小日子多,得在港島中轉不說,還要改標識,完全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徐建軍的話雖然粗俗,卻是一針見血地點出了灣灣目前對祖國的現狀。
商業往來不行,民間交往也不可以,甚至到大陸拍攝電影的演員,都要全面封殺。
千面影帝梁地攤,剛剛拿到金像獎影帝頭銜,就徹底失業,沒人敢找他拍電影,因為這個時候灣灣市場對于港島電影能夠盈利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沒有哪個電影公司老板愿意冒這個險。
深市生產的街機想要出口到灣灣,必須要在港島改頭換面,蘇易晴哥哥已經在港島設了個辦事處,專門干這事兒。
甚至要租倉庫,這樣無形之中就增加了成本,但蘇易亮卻干的熱火朝天的,因為街機太受歡迎了,到岸幾乎是秒空。
這種無風險,回款又快的買賣,打著燈籠都找不見。
“您給他機會做買賣,要費事兒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哪有反過來埋怨您的道理,我哥說又出了款新游戲,比之前的更好玩,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準備接收新款了。”
蘇易晴用會說話的眼睛盯著徐建軍,她哥哥因為新款游戲的事兒焦頭爛額,生怕被落下,聯系徐建軍他又找不到人,跟那邊生產廠家負責人又不熟,他身份擺在那兒,大陸歡迎港島人,可不歡迎他們。
“放心,這次產能充沛,數量管夠,其實以前的機型也可以單買機板換上新游戲,那樣更劃算一些。”
聽了徐建軍的保證,蘇易晴大喜過望,這下她總算跟家里交差了。
“那我替哥哥謝謝您了,他當然是要整機的,光買個機板沒主體,游戲也沒法玩不是。”
“小世杰,讓阿姨抱抱可以不,哎,真乖。”
從徐建軍手中接過孩子,蘇易晴自顧自地逗小家伙開心,口袋里隨時能掏出來新鮮玩意兒讓徐世杰眼前一亮。
張靚說蘇易晴喜歡這個孩子,這樣看來果真不假。
雙手終于被解放,徐建軍伸了伸懶腰,看著慵懶地半躺著的張靚,居家長裙撒開,雪白的長腿白的發亮,想起昨晚上扛在肩膀上的場景,徐某人又有些蠢蠢欲動。
按說昨晚上血戰到底,雙方都是把積蓄的能量傾泄已盡,總得有個心如止水的時期,但以徐建軍目前眼中冒火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中午喝的那兩碗湯開始起作用了。
不得不承認,有些偏方秘方,國外流傳的比起國內更加地道。
就像有些中醫調理,能在國外傳承下來,必然得有兩把刷子,那些徒有虛名的庸醫,早就淹沒在時間長河里。
仿佛是感受到徐建軍的目光灼燒,張靚抬眼向他望去,見他掃視自己的眼神,哪還不清楚什么情況。
不過今天張靚是實在不敢主動挑釁了,嘴硬沒關系,但真刀真槍那一刻,她就只有求饒一途可選。
“易晴,你們家鄉派人參加奧運會沒?”
“派了啊,真想看到兩岸同臺領獎的場面,不知道會不會成為奧運永恒的經典,到時候我一定得多準備些膠卷。”
像蘇易晴這樣老一輩溯根求源,不忘鄉土情的人群,其實是渴望建立正常聯系的,就像她和張靚一樣,大家根本沒有隔閡,很快就能玩到一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