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菜的時候,看著菜單上那貴的離譜的價格,一向見多識廣的劉雪華都不禁咋舌不已。
她以前跟團出國,每天也能領到固定金額的補貼,但那樣的標準只是讓出去的人員維持基本生活水準,想吃大餐就別想了。
看上什么東西想買了帶回去,就要從每天的津貼中省下來,積攢夠了才敢行動。
這里雖然是港島,早晚要收回去,但如今卻跟到國外沒什么區別。
“你錢帶夠了沒?別點太多,到最后結賬的時候尷尬。”
聽到媽媽小聲提醒,廖蕓滿不在乎地道。
“房子的保險箱里有現金,我出來的時候特意拿了點,放心大膽地吃,肯定不會把誰留在這里刷盤子。”
等豐盛的大餐上桌,大人們還沒動手,廖蕓懷里的小家伙搶先一步,眼疾手快地抓了一把就往自己嘴里塞,嚇得廖蕓趕緊捏住了她嘴巴。
七八個月的小孩子,雖然能吃一些輔食,但今天點的可都不適合她吃。
可廖蕓越是阻止,小朋友越來勁兒,連抓了幾次,把廖蕓潔白的衣服都給弄臟了。
見寶貝兒外孫女繼續鬧騰,一頓打是免不了的,劉雪華就把小萊萊抱過去,喂她吃了點砂鍋粥,這才讓其消停下來。
“我大概算了下,就咱這一頓吃下去,頂我一年的工資了,也就建軍有本事掙錢,不然就你這樣敗家,沒幾個人能養得起。”
“我這都是跟徐建軍學的,他出來請客可比我闊綽多了。”
“他說過,一味地講究艱苦樸素,給自己套上無形的枷鎖,那是自虐行為,在他那里是不提倡的。”
“率性而為,無拘無束,才能讓生活過的有意義。”
都說搭伙過日子,夫妻倆是相互影響的,但廖蕓覺得自己影響徐建軍的情況很少,大多數都是自己受那家伙影響。
不管是歪理邪說,還是奇談怪論,徐建軍總能提煉出一套屬于自己的說辭,讓人無從辯駁,然后不由自主地加入進來。
“無拘無束,說起來簡單,但能做到的卻寥寥無幾,不管處在什么環境當中,永遠都有身不由己的情況,我知道建軍掙錢的本事無人能及,可有的時候也不能太過任意妄為。”
“爸,道理我都懂,咱們出來就是要開開心心的,反正這里也沒有幾個人認識咱們,等回去我一定收斂鋒芒,做一個安分守己的良好公民。”
“咱們沒打招呼就先吃了,用不用給建軍捎點回去?”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還真是一點沒錯,曾經反對聲音最大的劉雪華,自從他們結婚之后,對徐建軍這個女婿是百般維護。
“他愛吃龍蝦,剛才我多點了一份兒,等下給他打包帶回去。”
“媽,等明天先帶你們去最繁華的地段轉一圈,然后你們想去什么地方,就由我帶你們四處玩玩,建軍不能全程陪同,他人還沒來,就已經有好幾場預約了。”
“正事兒要緊,讓他不用管我們,盡管忙自己的事兒就行。”
等他們吃完回去,幾乎是跟徐建軍同時到達。
徐建軍顯然也是餓壞了,接過廖蕓遞給他的打包盒,直接開吃,價格昂貴的龍蝦,到他這兒跟啃饅頭也沒啥兩樣,都顧不得吃相難看。
“你餓成這樣,怎么不自己先吃點?”
“我不是怕你們傻乎乎的在家等我嘛,緊趕慢趕把事情處理完,馬不停蹄就回來了。”
吃完擦了擦嘴,徐建軍抱起寶貝兒閨女,變著法逗她開心。
嬰兒那純粹的笑聲在客廳飄蕩,給這所住宅帶來了勃勃生機。
跟媽媽那種無微不至的照顧不同,爸爸帶孩子就完全是另外的路數。
遇到危險的時候,爸爸就是最大的屏障,為孩子遮風擋雨,化險為夷。
而在沒有危險的時候,爸爸仿佛就變成了那個危險源。
親親抱抱舉高高都是小兒科,拿孩子當玩具做各種讓人提心吊膽的動作,看的廖承勇老兩口幾次阻止都不奏效。
后來看孩子貌似玩的挺開心,他們也就慢慢習慣了。
被徐建軍抱著飛了一圈,興奮不已的徐萊小朋友,突然脆生生地喊了聲爸,讓徐建軍一下子怔在那里。
一動不動地盯著手中的小萊萊,仿佛在確認什么。
等她再一次喊出那個音節,徐建軍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之情。
“唉,我的寶貝乖女兒,你終于學會喊爸爸了,廖蕓,你聽見沒有,她連著喊了我兩聲。”
“來,寶貝兒,再給他們展示一下。”
似乎是看出了徐建軍難以表的喜悅之情,小萊萊吭哧了半天,又一次清晰的喊了一聲。
廖蕓也興奮地湊到女兒跟前,滿心地歡喜。
“別人家孩子都是滿十月才會喊,我閨女就是聰明,萊萊,快喊媽媽。”
孩子第一次的呼喊,總是那么的令人觸動,徐建軍還沉浸在激動之中,恍恍惚惚中閨女被同樣激動的廖蕓給搶走了。
他剛想抗議,可看廖蕓眼巴巴地盯著女兒的樣子,話到嘴邊又給壓了回去。
“媽媽,萊萊乖,這樣喊,你看我怎么發,媽媽。”
廖蕓在認真地教,閨女也在認真地聽。
可等廖蕓再次叫媽媽的時候,懷中小萊萊很干脆地答應了一聲‘唉’。
然后就是全場爆笑,不光徐建軍笑岔了氣,就連廖承勇和劉雪華,都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
廖蕓一副被打敗的沮喪模樣,剛剛的期待全部化為烏有。
邊上還有個湊熱鬧的廖荃,笑嘻嘻地沖小萊萊喊了聲姨姨,換來的是同樣令她心碎的回應。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