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自己都還沒坐過,那小子已經來回飛不知道多少次了。
通過以往表現,丁勇得出自己的結論,徐建軍簡直可以稱得上點石成金,趨利避害,這也是他為什么說,不跟徐老板聊了一聊,連年都過的不踏實。
就是不清楚徐建軍了解自己在丁勇心目中都可以充當辟邪的作用,會作何感想。
“咱們和建軍比不來,我早就放棄跟他放在一起比較的念頭了,不然會增加無數煩惱,我勸老丁你也有點自知之明。”
“不用你點醒,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去年發生了那么多事兒,忍不住感慨一下罷了,陳金山墳頭都長草了,他當初要是聽了徐老大的話,就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了。”
曾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山哥,已經成了昨日黃花,那些不可一世的混子,也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當初如果沒有舔著臉湊到徐建軍跟前,任勞任怨,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么樣的命運。
“能堂堂正正地撈干凈錢,誰愿意冒險干那些損人利己的活兒?傷天害理不得好死,那些手癢犯賤的伙計,老丁你以后別整兄弟情深那一套,該滾蛋滾蛋,沒必要給他們留情面。”
“少了孫屠戶,也吃不了帶毛豬,四條腿的鴨子不常見,兩條腿的活人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紀律嚴明,踏實能干,是孫德才一貫倡導的作風,他的兄弟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
從這方面來說,他有資格指責丁勇,因為偷奸耍滑、好吃懶做的,永遠都是這家伙的隊伍。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承認那些家伙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有的時候還是能起到意想不到作用的,德才你不能以偏概全,待會兒徐老大來了,我一定得找他給我評評理。”
丁勇可不會因為孫德才的指責就自廢武功,他知道自己的優勢所在,特別是上次徐建軍交代辦那些追蹤盯梢的活兒,缺了自己那些兄弟,交給孫德才他還真干不來。
那才是真正體現自己價值的關鍵時刻,如果連這點優勢都主動放棄了,丁勇覺得自己將來的路只會越走越窄。
看兩位老大有些急眼,柱子趕緊把酒杯端了起來。
“趁著徐哥還沒有來,我先提前給才哥還有丁哥拜個年,前段時間我們都去南方,家里老母親還有我媳婦兒全靠你們照應,大恩不謝,一切都在酒里了,我干了,兩位老大隨意。”
“柱子,你這話就見外了,都是應當的,老丁,來,我說話不知道拐彎兒,別介意,咱倆也干了,喝點潤潤嗓子,等建軍來了狀態正好。”
他們血戰正酣,聽到汽車的轟鳴聲,知道是徐建軍到了,連忙放下酒杯,一股腦地跑出去迎接。
結果看到的確是徐建軍,而且跟他下車的還有他家那個大黃狗。
大黃見到這么多熟人,激動地搖晃著尾巴,圍著他們巡視了一圈,這才回到徐建軍身邊。
“建軍,你來喝酒不帶上媳婦兒,怎么把大黃給帶出來了?”
“媳婦兒還在坐月子,再說這種場合她也不樂意出來,你還有臉問,上次來你家,車就在外面停了半個小時,輪胎上小孩兒跟狗輪著做標記,害我找個地方把車沖洗一遍才回去。”
孫德才買的這三間頭房子,也是老胡同里,徐建軍不記得未來這里會不會拆遷,但不管哪種處理方法都不會吃虧。
不過這種地方跟大雜院一個尿性,廁所位置較遠,人員素質良莠不齊,隨地小便司空見怪,特別是晚上,有人還在偏避角落來大的。
“瑪德,保準是后面那家的小屁孩,他還趁沒人的時候欺負過我家大寶,等咱們喝完酒,趁著過年我給他們送點大禮。”
“你可別沖動,大過年的不值當。”
“沒事兒,我有分寸,他們不是喜歡隨地拉屎撒尿嘛,我把他們家變成廁所,算是隨了他們心愿。”
徐建軍聽了直搖頭,也沒有跟祥林嫂一樣碎嘴繼續奉勸。
“你們是喊我來吃飯喝酒的,咱換個話題行不?反正有大黃蹲在車邊,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走車邊湊。”
孫德才聽了果斷終止話題,跑去屋里拿了個煮熟的雞腿,丟到大黃身邊,狗卻不為所動,眼神看向徐建軍,見他擺了擺手,才不慌不忙地叼在嘴里,慢條斯理地啃了起來。
“大黃是怎么調教的?警犬都做不到它這樣吧?”
“我家那個鄰居老秦,調教孩子差點意思,但是調教畜牲,那是一等一的高手,大黃我專門讓他訓練了大半年,他一般不吃外面的東西。”
“我見過那老頭,成天坐在輪椅上,那雙眼睛盯人瘆的慌,之前不是說他家狗生過一窩嘛,再有狗娃子記得給我留一個,對了,咱倉庫也得弄一個,反正平時食堂剩飯都夠養了。”
“他家那只母狗是正宗的德牧,之前沒看好被小黃給霍霍了,為這事老頭一怒之下差點沒把它打死,生那一窩完全是意外,他現在腿腳不方便,成天守在家里,自然不會給小黃偷香竊玉的機會,你想養狗,直接買個小的,讓老秦頭訓一段時間就行了,反正他在家閑的很。”
他們這個年前小聚,其實有點公司年會的性質,在推杯換盞的間隙,說起經歷的困難,取得的收獲,順便展望一下未來的步伐。
徐建軍也沒有硬性規定誰應該怎么做,但幾個人卻通過他不經意的行,用來要求自己。
這樣的組合自由散漫,充滿了不確定性,但又能充分調動積極性,把各自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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