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又是哪根筋搭錯了,準備謀殺親夫啊?”
“就是看你不順眼,讓你也感受一下疼的滋味。”
徐建軍也不說話,突然兩手捧著廖蕓腦袋,來回搖晃了幾下,搞的她莫名其妙。
“你現在滿腦子都是看到的畫面,恐懼不安讓你喪失了判斷力,我這樣搖一搖,把那些不該有的畫面搖出去,聰明的智商重新占領高地,我那個曾經睿智理性的媳婦兒就回來了。”
“就咬你一口,你還敢嫌棄我了,再吃我一拳。”
有趣的靈魂,能治愈不開心,排除擔憂,不光是廖蕓被徐建軍這貌似幼稚可笑的做法給打敗了,就連新進來這位看起來有些虛弱的孕婦,都咧著嘴笑出了聲。
見徐建軍和廖蕓一起向自己看來,女人手足無措地道。
“不好意思,俺不是故意聽你們說話的。”
“沒事,笑一笑,十年少,對了,你丈夫把你送過來,人就沒見回來,你一個人在這兒待著多不方便啊。”
徐建軍本來是不打算多事的,但看這位孤零零的,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當家的回家找錢去了,我是從鄉鎮衛生所轉過來的,聽醫生說我這個必須剖腹產,我們鄉下人也沒單位報銷手術費,得自己掏錢。”
徐建軍隨手從旁邊桌子上拿了個香蕉遞過去,見女人還不肯要,他不愿意推推嚷嚷,直接放在床邊。
“吃點東西,才有力氣應付接下來的手術,手術費多少錢啊?你身邊沒有人看不行。”
“費用要一百多呢,把家里喂的豬賣了湊湊應該夠,我兒子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有人照顧,謝謝你們啦。”
這女的好像有出法隨的本事,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喊了聲媽媽,一溜煙跑到病床前。
徐建軍還以為她兒子至少是個大小伙兒,結果一看,就是個不到十歲的小不點,自己都是需要照顧的年齡,真不敢想象他是怎么摸到這里的。
徐建軍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巧克力遞給他,他看了看徐建軍這個陌生人,不敢伸手接,只是把目光轉向自己媽媽。
“還不趕緊謝謝叔叔,這可是好東西,我就見咱們村婦女主任家孩子吃過。”
現在生育政策剛剛實施,處罰措施還算溫和,不在意工作的城里人,依然有頂風生二胎的,農村這種現象更是司空見慣。
只要不是遇到特別軸的管事人,那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鄉鄰,大多數還是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變成既定事實之后,自有應對之策。
有段時期,黑戶沒學上的孩子一抓一把,也是經過幾次人口普查,情況才得到解決。
小男孩得到媽媽許可,接過徐建軍的巧克力,低聲道了謝,自己沒有吃,反而是剝開包裝紙,遞到媽媽嘴邊。
廖蕓看到他的舉動,被感動的不要不要的,趕緊又拿了一個遞過去,不過這次那個母親沒有要,她接過孩子手中的巧克力,掰成兩半,母子倆吃的津津有味,喜笑顏開。
人家必須剖腹產,身體狀況一定比自己要糟糕,身邊也只有個半大孩子陪伴,手術費更是還沒著落,但看這對母子臉上的笑容,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廖蕓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矯情,甚至無理取鬧。
她抓住徐建軍手,觀察了一下自己剛剛的杰作,有些后悔道。
“還疼不疼啊?用不用讓護士包扎一下?”
“沒事,我皮糙肉厚的,這點傷害還免疫的了,真要大張旗鼓地包扎,人家護士問怎么受的傷啊?我總不能說被一只可愛的小狗給咬了,人家如果信以為真,估計還要著急忙慌地給我打狂犬疫苗。”
廖蕓才剛剛產生那么點歉疚,就被徐建軍給氣沒了。
剝開那顆沒送出去的巧克力,填到嘴里自己吃,她本來是想學那位母親一樣,掰開跟徐建軍一起分享的,現在恨不得在他另外一只胳膊上也咬一口,剛好對稱。
等另外那個孕婦卸貨完畢,功德圓滿地回來,雖然身體有些虛弱,但精神還不錯,猶如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廖蕓還忍不住偷偷湊過去看了看人家的戰果,是個帶把兒的。
她終于不再糾結什么疼不疼的,恢復到之前那種該吃吃該睡睡的狀態。
經過這個短暫的心路歷程,她發現生孩子貌似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而且這家醫院的醫生就連楊曉慧這個醫科生都有所耳聞,經她手順利出生的孩子不計其數。
萬事俱備,只欠臨門一腳,那還有什么害怕的,何況還有徐建軍這個壞家伙一直陪在自己身邊,這一刻,廖蕓感覺自己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
“你形影不離陪了我兩天,要不回去好好睡一覺,讓廖荃過來接替一晚上,我感覺小家伙沒有那么急著出來。”
這都知道心疼人了,看來剛才晃那幾下起到作用。
“你要是這個都能預測準的話,自己都成產科專家了,人家醫生都可以回家休息了,如果想要廖荃過來陪你解悶,我這就去打電話?只要你還在醫院,這里就是我的家,哪用得著回去?在這兒抱著你依然睡得香噴噴。”
“那還是算了,床這么小,咱倆擠擠勉強湊合著能睡,荃荃要是來了,你就沒地方了。”
徐建軍在醫院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顧陪媳婦兒,匆忙趕過來進行危機公關的宮川一郎,卻忙的上躥下跳。
一邊讓新垣本城尋找徐夫人所在的醫院,一邊不停地打越洋電話,跟社長確認他談判的成果,還要費盡心機地準備禮物。
以徐建軍如今的身份和成就,一般的禮物很難打動他本人,但這次卻是天賜良機,他夫人生產,可以借花獻佛,討好徐夫人的效果也許比徐桑本人更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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