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咱們商廈里面的幾個租戶,自己生意不管不顧,天天往游戲廳里跑,他們也不打游戲,光看那些年輕人玩兒都津津有味,只要咱有貨,估計他們也會毫不猶豫下單。”
“這些人還好說,都是生意場上的,比較講規矩,但那些社團的家伙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這幾天我都快被他們煩死了,不光負責這一塊的社團,其他競爭對手也有聞風而來的,那天要不是咱們的人拉著,他們雙方在游戲廳里就會大打出手。”
徐建軍在自己商廈里搞的那個樣板游戲廳,本來就不是以賺錢為目的,吸引潛在客戶才是真正目的,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其實只要是不瞎,都能看到游戲廳的生財之道,一些本錢有限的,花幾萬塊錢買幾臺,也不用什么豪華的裝飾,更不需租金昂貴的場所,就在犄角旮旯里照樣能夠吸引愛玩的年輕人,甚至對于偷跑出來小朋友們,隱蔽點的場所他們更喜歡。
至于通風、消防那些都見鬼去吧,只要讓他們玩的爽,環境都是次要的,強者從來不會抱怨環境。
“那些社團之間的恩怨糾葛,咱們不要牽涉其中,他們愛搶地盤就去搶,喜歡火拼就去火拼,都不關咱們事兒,反正不管誰當家,只要不影響生意就行。”
其實現在的社團也過了打打殺殺的那個階段,現在只要不是觸及核心利益,誰都不希望動刀動槍。
核心方針早就傾向于如何搞錢,不管你多好勇斗狠,不能讓收下小弟有吃有喝,照樣籠絡不到人才。
游戲廳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可以光明正大地掙錢,又不牽涉那種傳統黃賭毒,喪盡天良,牢底坐穿。
徐建軍之所以把打響第一炮的地方選在港島,已經想到了這一步。
只不過送上門的生意,顯得有些掉價,徐建軍這種人,怎么可能低三下四的求人,把效應炒起來,然后就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至于真心實意做買賣的,不管是什么身份,何種地位,那都是客戶,來之不拒。”
“老板,三千臺可能不夠,后續還會有吧?”
“目前老美那邊的工廠已經開足馬力在生產了,那幫家伙對自己產品還沒信心,生怕產出來賣不出去,等第一批五千臺的尾款打回去,估計他們就知道亞洲市場的威力了。”
吉爾伯特按照徐建軍要求滿負荷生產,還心驚膽顫,生怕他這位老板一不小心把企業弄倒閉了,那他這個高管又要面臨失業的風險了。
簡單接風洗塵過后,終于到了驗證市場威力的時刻。
馮國倫那邊掰下那么大一塊蛋糕,和勝和自然是心滿意足。
別看這些社團動輒幾萬的成員,但讓他們短期內弄幾千萬貨款,還是有些捉襟見肘,為了表達誠意,聽馮國倫私下透露,他還幫忙籌集了一部分資金。
不是徐建軍不給這些地頭蛇面子,他打算一開始就把規矩定死了,省得接下來麻煩不斷。
畢竟他不可能長期盯著這一項生意,不給下面人打好基礎,隨后耽誤的還是他自己功夫。
而剩下那三千臺,不出所料也得到了哄搶,因為價格原因,稍顯猶豫的,很快就被甩到一邊,被后面的蜂擁而上。
等他們再想向前靠,已經沒有資格了。
旁邊做皮鞋專柜的周老板,幾乎是捶胸頓足,悔恨不已。
他從最開始的不看好,到后來打開新世紀,心路歷程跌宕起伏,對游戲機的門道,可能比忙的腳不沾地陸衛東更清楚。
畢竟從開始裝修,到機器進場,從免費拉人,到持續火爆,整個過程都被他清晰地印在腦海中。
這個生意能不能掙錢,多長時間回本,精打細算之下,他已經摸的很清楚了。
不過就算早有預期,聽到陸衛東的報價,他還是覺得太貴了。
他一雙鞋的利潤也就幾十塊錢,甚至有的打折促銷,幾塊錢的利潤都要清貨。
一臺一萬五千多港幣,想想都感覺到心疼,但是他剛剛考慮一下,后面那些仿佛錢是大風刮來的家伙們,就把幾千臺搶購一空。
他再找陸衛東通融,對方已經不加理睬了,說只能等下一批了。
而且下一批具體什么時候能到,更是沒個準信。
這就像明明看到股市大牛行情到來,自己卻沒有上車,心里跟貓抓了一樣。
“陸經理,咱們都是熟人,我也是這座商廈的老租戶了,易手之前都在這里了,能不能看在面子上給我勻幾臺,我不要多,四臺就夠了,多了我也買不起,實在是家里還有幾個閑人要養,這個營生畢竟適合給他們練手。”
“周老板,真不是我故意拿架子,你應該也打聽到了,那些急吼吼砸錢的主兒,好像都是混社會的,他們的錢,我可不敢隨便退。”
租戶的確是長久客戶,得罪不起,但陸衛東在港島待了這么久,對這里的社會也有了充分認識。
這幾年雖然沒有以前那么夸張,警匪一家親,家家戶戶都要跟社團打交道。
但這些人的勢力依然不容忽視,得罪他們,有的是辦法給你使絆子。
黑社會催債的那一套,一般人家很少能頂得住,在家門口潑紅字,在孩子上學路上威脅,在上班的單位鬧的不可開交,一套組合拳下來,有的良善人家可能就崩潰了。
兩者相害權其輕,相比起來,陸衛東寧愿不給這個周老板面子,畢竟一開始是他自己嫌價格太貴,錯過了機會。
怨也只能怨他自己,不懂的審時度勢,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討價還價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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