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的地域特殊性,給國家帶來不少說不出去的便利。
不管是剛建國那時候,還是著名評論家麥sir領著一大幫小弟耀武揚威的間隙,又或者同時得罪兩大陣營,國家陷入全面被動的期間。
港島都是作為橋頭堡的中轉作用的。
很多背后的動作,就算是呆英政府,有的時候察覺到了,也要選擇性失明。
改革開放之后,這方面的表現就更加明目張膽,甚至都不怎么避人了。
有些通過正軌渠道還受限制的,在港島的倉庫里轉個手,撕下標簽,分分鐘就繞開了明面上的禁制。
如果消息靈通,又有自己的渠道,還能用低價拿到國家急需的產品,這種生意做起來太簡單了。
雖然要擔一定風險,不過得到的收益,還有國內的認可,已經足以彌補這些。
那些賠本賺吆喝,都要幫幫場子的大佬,未來一定會是座上賓,記著你的好,就會在很多方面提供便利。
那些各取所需,賺取利益的同時,也發揮重要作用的群體,同樣也不會被虧待。
徐建軍既然想在港島開辟生存空間,多認識一些志同道合之輩,總歸是沒壞處。
但以他目前的能量,那些他渴望結交的老前輩們,未必會搭理他這個突然冒頭的小年輕,就算有馮家兄弟的引薦,人家也未必把你看到眼里。
徐建軍自我認知方面很清晰,從來不會做那種舔著臉貼上去的行為。
層次高的他夠不著,但小打小鬧的還是會給點面子的。
畢竟以他在港島鋪開的攤子,一出手就碾壓了無數奮斗了幾代的老港人,在這個實力為尊的經濟社會,沒人會忽視他這樣的存在。
“李毅,來這好幾個月了,適應這邊生活沒?”
“這有啥適應不了的,水土不服我又不怕,徐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干什么的,吃的方面肯定不會虧待自己。”
這個李毅是上次徐建軍跟廖蕓過來度蜜月的時候,在飛機上認識的。
他有親屬在港島扎根,滿懷期待地跑過來投奔,本以為叔叔一家就算不是大富大貴,給他安排個差事做也不難。
結果來了之后才發現,叔叔家里開的那個小廠子,工人有一半都是親戚。
李毅老爹李向文早他一步過來探路,那么大年紀了,還要辛辛苦苦在廠子里做工,管事兒的還是自己的子侄輩,一開始還能客客氣氣,時間久了就吆五喝六的。
李向文老成持重,可以做到毫不在意,但他兒子李毅就有點看不慣叔叔一家的做派。
就從小廠子里跳出來,自己在酒店謀了一份工作,待遇更好,還不用糾結處理那些親戚關系。
“徐哥,你是不是經常不在單位啊?我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總共就逮住過你兩回。”
“你小子是不是在這邊沒交到什么朋友,轉了好幾次的電話還打的這么起勁兒?”
“主要是上次跟您聊的比較開心,想再聆聽您的教誨,我在酒店當廚子,跟領班混熟了,打電話又不花錢,就是費事了一些。”
而仿佛是為了糾正徐建軍對他的刻板印象,證明自己還是有能力認識一些朋友,李毅帶著徐建軍走到一個個頭不高的年輕人身邊,熱絡地介紹道。
“徐哥,這個是張選龍張哥,他剛開放那會兒就跑這邊了,港島的旅游景點,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很多本地人都未必有他清楚怎么玩才最劃算方便。”
李毅是把眼前這位當成導游了,他很長一段時間的身份也的確跟那個相關,但徐建軍可是從到會場就發現這尊大神了,一直尋思著通過什么途徑認識一下,結個善緣呢。
沒想到就這么被李毅這小子打破僵局,未來的中關村之父,雷布斯的伯樂,京大未來大校企的聯合創始人。
這可是今天徐建軍過來見的人群中最大的收獲了。
“張先生,你好,幸會幸會。”
“幸會,不用叫我先生那么客氣,我看咱們年齡相差不大,兄弟相稱就可以,或者你嫌麻煩,喊我靚仔也可以。”
張選龍嘻嘻哈哈的,說話很有感染力,就算是李毅這種明顯是有點冒犯自己的年輕人,他也毫不在意。
也許這就是他在當導游時練就的待人接物的技巧,總之簡單的幾句話,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舒服感。
“靚仔你在哪兒發財啊?”
“之前就是李毅兄弟說的那樣,干導游的,不過現在交給我弟弟在做,我跟著老爸做一些配件生意。”
“半導體配件?”
徐建軍這一語中的,搞的張選龍吃了一驚,他們這生意還沒到可以光明正大的地步,除了他們家人,就連叔叔家都未必知道細節,怎么這個家伙能一下猜中。
“確實跟半導體相關的,徐兄弟是怎么猜到的?”
“胡亂猜的,哎,不瞞你說,我本職工作就是跟進出口相關的,之前在小日子逛博覽會,西方國家展示的是新式冰箱、新式摩托、新式電視;又或者計算機、汽車什么的。”
“而咱們國家的展臺上,則是唐宋風格的蜀繡、明清味道的瓷器,當時有外國人評價,華夏人一直活在過去,我聽了真的是五味雜陳,想反駁他,好像他說又不無道理。”
這個時候張選龍還沒有后世的大佬氣場,徐建軍在他面前侃侃而談,瞎話張口就來,他也聽不出一點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