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到在港島這邊的根深蒂固、盤根交錯,徐建軍自然跟他們馮家沒有可比性。
但是論起在金融市場上的來去自如、風卷殘云,他徐建軍才是專業的。
現在只要他一聲令下,砂原清就能夠按照他的意圖,迅速貫徹下去。
馮老二想搭順風車,徐建軍只是要求他的人與砂原清對接,根本就不用具體管什么細節,效率可比他們家那種大范圍的調動資金方便多了。
“徐老弟,你是從哪兒找的這些幫手,特別是那個小日子,隨叫隨到不說,干起活來不眠不休的,太拼命了,關鍵人家工作也是做的滴水不漏,比我們集團那些所謂的高管不知道強多少。”
應酬完飯局,馮國倫直接直接領著徐建軍來到了這個很有點古典韻味的茶室,環境優雅,香味繚繞,最關鍵的是,奉茶的都是穿著旗袍的妙齡少女,身材標準,動作嫻熟。
徐建軍上輩子也沒什么層次,太過高檔的場所他也沒機會出入,這輩子卻是見怪不怪,一切都能做到寵辱不驚。
“你以為他們是一開始就這么能干的啊?砂原清之前就是花旗銀行小日子分部的一個普通職員,因為辦業務接觸過,感覺他是個干事的料,我才把他拉出來悉心培養的。”
“金融市場雖然也講究天分,但再高的天賦,如果沒有大量的實操,還是會有很大的不足的,你之所以感覺他們很專業,那都是我用無數資金給他們練手才有今天這種業務水平的。”
徐建軍說的合情合理,但實際情況肯定有出入。
他的確是沒少以鍛煉團隊的目的讓他們下場進行各種操作。
但那都是在他指定好大方面,鎖定在可控范圍。
在整體向上的前提下,就算是有意外的虧損,那也只是踩雷的小概率事件,就算是練手,那也是讓他的財富不斷攀升的。
打這種順風仗是最鼓舞人的,一些新加入的成員,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迅速成長,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才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所謂的絕對忠誠,士為知己者死,那得擁有非常高的道德標準約束自己,才有那樣的覺悟。
徐建軍他自己就不認為他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能讓人接觸過幾次就納頭便拜,所以也不會陷入那種盲目自信當中。
他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通過共同利益來聚攏人心的。
砂原清這幫金融方面的專業人士也是一樣,既然他們讓自己能讓自己在享受生活的同時,不斷地為自己創作財富,那就不能吝嗇那點支出。
不過徐建軍在這方面講究的是循序漸進,可以高出同行業一截,但也不能讓他們過的太滋養了,沒有了提升空間,或者最后變成尾大不掉,那都是策略失誤。
“怎么感覺我大哥的哈佛經濟學博士,還有我這個工商管理碩士,在你面前都有些學識不夠用啊,你們內地現在的教學質量這么高嗎?”
馮國倫好像也沒指望從徐建軍這里得到明確的答案,更像是感概性質。
“其實也對,剛建國那會兒,可是從國外回去不少真正的尖端人才,他們那代人,真的是令人敬佩,不管受了多大委屈,只要有機會發光發熱,他們就會舍生忘死,你的導師就有這樣的人吧?”
看著馮老二期盼的眼神,仿佛是早有答案,只是想通過徐建軍的嘴說出來,這樣也許他會好受點,徐建軍也沒有標榜自己的逆天神運,更不敢讓這人往另外更加離譜的方向理想,于是就順著他的口氣回道。
“教我們的教授里面,的確有你說的那種人物。”
“我就說嘛,跟你說實話,一開始了解到你的一些經歷,我大哥還不以為然,一直認為你是出身國內高干子弟,能有這樣的成就,完全是靠著先輩的關系,才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不過現在他也改變對你的態度了,這次家里之所以對你的判斷深信不疑,我大哥的支持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我家老爺子對我話還要打上個問號,但是對老大,那是不加掩飾的贊賞啊。”
“跟你大哥也就見過一次,有機會還是要多交流交流啊。”
他們這對兄弟還算和諧,沒有狗屁倒灶的反目成仇,爭奪家產。
馮老二去哈佛攻讀學業的時候,他大哥已經是那里的副教授了,他們兄弟倆雖然學了一大堆理論知識,卻沒有像很多眼高手低的二代們,急著回到自己家族企業里實現抱負。
而是在外面反復歷練,摸索出一套理論與實際相結合的路子之后,才開始接手家族資產的。
徐建軍對馮家老爺子很是敬佩,能把自己孩子教到這份上,光有財富那是遠遠不夠的,還要有開闊的眼界,足夠的耐心。
這一點上值得很多家庭學習,不過就算是他把這些擺到明面上,真正能做到的也是寥寥無幾。
一個鼎盛家族里出敗家子才是常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真的是鳳毛麟角。
畢竟優越環境下成長的孩子,提升他們修養很容易,加深他們認知能力也不難。
但讓他們有堅韌不拔、百折不撓的品質,讓他們同時具備艱難創業時候的同理心,飛黃騰達時候的平常心,那就是天方夜譚了。
“哈哈,那還不簡單,他雖然忙,但能跟你有個煮酒論英雄的機會,肯定不肯錯過。”
“就一起聊聊,什么煮酒論英雄,老馮你是三國演義看多了吧?”
“四大名著嘛,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智慧,肯定有所涉獵了,不能光欣賞外國的那些所謂的文化,你們上學的時候難道不看?”
“你這也算是學貫中西了,老外的名著都看誰的?”
“莎士比亞,凡爾納,各種類型的都看一看,對比一下。”
“凡爾納的海底兩萬里跟神秘島確實不錯,充滿了想象力,不過莎士比亞這個老處男的著作明顯有些不合時宜了。”
關于這些國外作家的梗,這個時候還沒流行,馮國倫根本get不到徐建軍說的點,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
“他的哈姆雷特還可以,但是你為什么叫他老處男呢?人家兒女雙全的好不好?”
“老莎的名字起的太逆天,你多讀幾遍就明白了。”
馮國倫依大聲讀了好幾遍,也沒發現有什么不對勁,但是一旁服務的女孩子,聽老馮在那兒大聲嚷嚷,想笑又覺得失禮,白凈的小臉被憋得通紅。
看到這個反應,馮國倫有額終于抓到了關鍵,他哭笑不得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