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爆發的這次港元危機,如果穩坐釣魚臺,不管不顧,等到政府出手,鎖定港幣與美元的匯率,直接掛上死鉤,其實也不會損失什么。
但如果看勢頭不對,割肉跑路,或者想從中漁利,很可能被炸的尸骨無存。
徐建軍如今的資金體量,已經不需要去冒險,穩扎穩打,利用信息不對等的優勢就能穩操勝券。
帶上老馮家也算是結個善緣,用別人的錢,賣自己的人情,這方面的操作徐建軍很熟,因為在小日子那邊他就是這么搞的。
他之所以在那邊無往而不利,就是因為把一些本土勢力變成利益共同體,碰到一些棘手的問題,不用他自己出手,就有人主動替他擺平。
這邊徐建軍跟馮國倫講金融形勢,經濟變化。
廖蕓姐妹倆已經回到房間里說起了悄悄話。
剛剛的經歷,讓廖荃有種心有余悸的緊張感,但同時又有些發現新大陸的興奮之情。
“姐,姐夫平時對你那么溫柔,待人接物也從來云淡風輕,沒想到他打起人來是真不含糊,我現在有些相信朱姐他們說的話了,難怪他下鄉的時候,不管是本村的還是附近的,都沒人敢欺負他。”
“就是那兩個家伙挺慘的,一個腦袋被那么重重踢了一腳,我看他半張臉都腫了,另外一個也沒好到哪兒去,反反復復喝了那么多海水,撈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
對徐建軍的舉動,廖蕓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趁他不在,一邊喝著冰鎮果汁,一邊看著港島的電視節目,悠哉悠哉,完全沒把剛剛的沖突當回事。
“那兩個人挨打是活該,誰讓他們調戲我妹妹,還試圖推搡我這個孕婦,要是這樣他徐建軍都無動于衷,那才叫不正常呢。”
“姐,我姐夫現在到底有多少錢啊?在萬惡的資本主義地盤,他都能買這么大,這么奢侈的房子,這地方難怪你來過之后就念念不忘,要是我也樂意在這兒生活,就是治安不好,有討厭的人。”
“他跟我說過掙錢的事兒,太復雜,聽到一半我就犯瞌睡了,管那么多干啥,反正錢只要夠花就行,你給小丫頭片子,學還沒上明白,就開始關心這個了?”
“人家就是好奇嘛,我看叔叔阿姨來了之后也是跟我一樣,看哪兒都感覺到驚訝,我姐夫以前沒跟他們說這邊情況嗎?”
“說了也沒什么具體印象,就像他跟我說的時候,完全是云里霧里的,等來了之后才能真切感受到,有些時候語是無法準確地描述每一件事物的。”
廖蕓對此深有感觸,好多人跑到外邊之后,瘋狂鼓吹發達國家的好,自由民主制度的優越性,在他們口中這些就是無限向往的理想之地。
但真正置身其中,才能明白有些東西明顯是夸大其詞,甚至于刻意掩蓋了。
天底下就沒有完美的制度,任何制度都會有自己的弊端。
“上次過來,你姐夫領著我玩了一大圈,看過維多利亞灣的繁華,參觀過電視臺拍攝團隊的草臺班子,也見識過九龍城寨那種貧困人們互相壓榨的無奈。”
廖荃這個年紀正是活潑好動的青春當下,對這種人生感悟提不起興趣,就算是自己姐姐講的,她也只會敷衍了事。
“樓下跟姐夫談事情的那位是什么人啊?看他到哪兒都有保鏢跟著,不會是那種大富豪吧?”
“他是你姐夫的朋友,大富豪應該算得上吧,反正出手挺大方的,樓下那臺車就是他送的。”
那臺車廖荃不知道具體價值,但比在姐姐家坐過的都要氣派,肯定便宜不了,人家說送就送了,到底是怎樣的朋友啊。
看姐姐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節目看,廖荃也想看出個到底,結果上面的鳥語完全聽不懂。
“他們這兒說的粵語姐你都能聽的懂啊?”
“聽不懂也能猜出個大概,他們這兒的節目比我們在國內看的有意思多了,我上次看一個叫上海灘的電視劇,沒看完就回去了,剛剛找了一圈,他們沒重播,回頭讓你姐夫給弄套錄像帶看看。”
廖荃看姐姐愜意地喝著飲料,半躺在床上看電視,忍不住提醒道。
“姐夫說了你這身子不宜喝這種涼的,你再喝我找姐夫告狀去了啊。”
廖荃只是嚇唬一下目前有些任性的姐姐,卻被廖蕓一把拉到床上,壓制的不能動彈。
“小荃荃,你要跟姐姐站在一邊,怎么能這么輕易叛變呢?”
“我站在道理的一邊,姐夫明明是為你好,是你自己管不住嘴,哎呀,姐你怎么亂摸啊,我生氣了啊。”
以前只是隔很長時間才見一次,廖蕓在妹妹眼中就是那種完美無瑕、溫柔嫻熟的大家閨秀,但是一起生活才沒多少天,姐姐在她眼中的濾鏡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在家不喜歡做飯,跟那種賢妻良母好像不沾邊;她花錢大手大腳,從不討價還價,斤斤計較,算不上勤儉持家的生活能手。
她偶爾還會耍小孩子脾氣,姐夫說她這是孕后綜合征,但據廖荃觀察,姐姐顯然是樂在其中的。
不過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一個寵她愛她的丈夫,也不知道自己將來能不能遇見一個如姐夫一樣,把自己視若珍寶的愛人。
反正客廳里徐建軍兩人還在繼續,廖蕓姐妹倆打鬧一陣,就偃旗息鼓,閑來無事,就半躺在床上看電視節目,港姐的角逐進行的如火如荼,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最后階段。
前面廖荃還看的津津有味,覺得那些參賽者穿著漂亮衣服展示自我,還有他們各自擅長的才藝,也讓沒怎么出過廠家屬院的她大開眼界。
不過等到泳裝環節,才是真的讓廖荃大跌眼鏡,她是真沒想到,剛才通過介紹才認識的高學歷知性佳麗,扭頭就換上這種大膽暴露的衣服。
在海灘上玩的時候,那個惹是生非的女孩子穿的也挺暴露的,但畢竟是在沙灘上,是在特有場合,大家最多就是多看兩眼。
但這個可是在電視上啊,而且聽姐姐介紹,這個港姐選拔也是挺正規的,沒想到為了吸引眼球,能做到這種地步。
反正國內這時候正到處抓流氓,她們這種,分分鐘被拉去勞改。
“他們這兒電視臺可以放這種節目啊?就不怕小孩子看到?”
“我也不清楚,等下你姐夫上來你自己問他。”
“我才不問他呢,多難為情。”
“問我什么,廖荃也知道難為情了?”